醫生站在她旁邊，語氣焦急。
“沈女士，病人的情況非常危險。”
“肺部已經到了晚期，現在只能靠呼吸機維持。”
“你們怎麼能讓他在這有害環境裡待這麼久？”
沈舒華冷笑了一聲。
她舉起那張病危通知書，當著醫生的面，直接撕成了兩半。
“醫生，他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幫他演這出戲？”
醫生愣住了，滿臉不可置信。
“你瘋了嗎？這可是你兒子的命！”
“我兒子？”
沈舒華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戴著氧氣面罩的我。
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我沒有這種為了錢，不擇手段、滿嘴謊言的兒子。”
“他從小在外面野慣了，學了一身的壞毛病。”
“現在居然連串通醫生偽造病歷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她把撕碎的病危通知書砸在我的病床上。
“顧星野，你不用再裝了。”
“你就算死在這裡，我也不會給你一分錢！”
“早知道你現在變成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德行，當初就不該生下你。”
當初就不該生下你。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我千瘡百孔的心。
我定定地看著沈舒華。
心底那最後一點對親情的奢望，終於灰飛煙滅。
我費力地抬起沉重的手臂。
在醫生驚呼聲中。
一把拔掉了臉上的氧氣面罩。
“顧星野！你幹什麼！”醫生撲過來想按住我。
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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