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那件白色的長裙,臉色紅潤,不再有病痛的折磨。
她飄到我身邊,輕輕地把我抱在懷裡。
“對不起,安安。”
媽媽的眼淚落在我透明的肩膀上。
“媽媽太懦弱了。媽媽以為死了就解脫了,卻把你一個人留在了那個地獄裡。”
“媽媽還沒你勇敢。”
我搖了搖頭,伸手擦掉她的眼淚。
“沒關係,媽媽。”
“安安現在不疼了,也不餓了。”
“我們不要他了,好不好?”
媽媽看著底下那個哭得撕心裂肺的男人,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愛意和哀求。
只剩下徹底的冰冷和釋然。
“好,我們不要他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看到了賀行簡的瘋狂。
他沒有辦葬禮,而是把我和媽媽的骨灰放在了家裡。
他找人重新接通了電,接通了水。
他每天坐在那個瀰漫過屍臭的沙發上,對著空氣說話。
“安安,爸爸今天給你買了芭比娃娃。”
“雪微,我給你煮了麵條,你出來吃一口好不好?”
他再也沒有理會過孟含煙母女。
孟含煙沒了賀行簡的經濟支援,很快就原形畢露。
她跑來公司找賀行簡鬧,卻被賀行簡直接讓保安打斷了腿扔了出去。
後來,賀行簡查出了孟含煙當年所謂的“救命之恩”,其實是她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那一刀,原本就是她僱人來捅的,為的就是賴上賀行簡。
得知真相的那天,賀行簡拿著刀衝去了孟含煙的出租屋。
如果不是警察及時趕到,孟含煙已經被他捅死了。
最後,孟含煙因為涉嫌詐騙和故意傷害被立案調查。
而賀行簡,也徹底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