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媽媽就飄在天花板上,冷眼旁觀著他的自我折磨。
“媽媽,他看起來好可憐。”
我輕聲說。
媽媽伸手捂住我的眼睛,聲音平靜無波。
“他不值得可憐。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他現在的痛苦,不是因為愛我們,而是因為他無法接受自己是個兇手的事實。”
“他在用這種方式,試圖減輕自己的負罪感。”
我點了點頭,拿開媽媽的手。
“我不原諒他。永遠不。”
第二天一早,賀行簡叫來了搬家公司。
他把家裡所有關於孟含煙和孟瑤瑤的東西,全都扔了出去。
粉色的芭比娃娃、漂亮的公主裙、高階的燕窩。
堆在樓下的垃圾桶旁,像一座諷刺的小山。
然後,他親手佈置了靈堂。
沒有請任何親戚朋友,只有他一個人。
他跪在火盆前,一張一張地燒著紙錢。
“雪微,以前是我瞎了眼。”
“我總覺得你無理取鬧,覺得含煙溫柔體貼。”
“現在我才知道,她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我的錢來的。”
他一邊燒,一邊自嘲地笑。
“可笑我還把她當成恩人,把你們的命都搭進去了。”
火光映照著他慘白的臉。
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胃癌晚期的診斷書,連同紙錢一起扔進了火裡。
“如果有下輩子,換我來還你們的債。”
火苗瞬間吞噬了那張紙。
我看著火光,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下輩子?
我才不要下輩子再遇到他。
。媽媽要只我,子輩下有果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