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端起丫鬟遞上的茶盞。
“既然她這麼喜歡攀高枝,咱們也得給她留條活路不是?”
謝知微抿了一口茶,輕飄飄地說道。
“劉嬤嬤,去把賣身契拿來。讓她按個手印,就在我這院裡當個倒夜香的粗使丫頭吧。”
賣身契?
一旦簽了字按了手印,就是賤籍,生死都捏在他們手裡。
顧長寧立刻附和。
“娘子寬宏大量,還不快謝謝知微的恩典!”
劉嬤嬤拿著一張印著紅泥的紙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說地抓住我的手,就要往上按。
我猛地發力,一把甩開劉嬤嬤的手。
紙張飄落在地。
“讓我入賤籍?謝知微,你擔得起嗎?”我冷冷地看著她。
謝知微被我的眼神刺痛,猛地將手中的茶盞砸在地上。
碎瓷片飛濺,有一片劃破了她的裙襬。
“放肆!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她尖叫起來,指著地上的碎瓷片。
“這是御賜的粉彩茶盞!你一個賤民居然敢砸了御賜之物,這是死罪!”
我看著地上的碎片,只覺得荒謬。
那不過是景德鎮去年的普通窯貨,連進貢的門檻都摸不到。
但在謝知微嘴裡,卻成了定我死罪的鐵證。
顧長寧臉色大變,他知道損壞御賜之物的罪名有多大。
他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面目猙獰。
“蘇浣月,你闖下大禍了!還不快給知微磕頭認罪!”
“只要你簽了賣身契,承認是你發瘋砸了茶盞,我還能求知微留你一條全屍!”
他在逼我頂罪。
我看著他因恐慌而扭曲的臉,突然笑了。
“顧長寧,你真可悲。”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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