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柴房裡瀰漫著發黴的草腥味和腐爛的木頭味。
我被兩個家丁像扔破麻袋一樣扔在滿是灰塵的乾草堆上。
門被重重關上，光線瞬間暗了下來，只剩下幾縷陽光從門縫裡漏進來，照在顧長寧那張扭曲的臉上。
他沒有走，他竟然親自留下來幫薛萬金按住我。
“薛老爺能看上你，是你這賤命的造化。”顧長寧死死壓住我的肩膀，語氣中透著瘋狂的邀功之意。
“只要你把薛老爺伺候高興了，我今後的仕途就有了保障。你不是說喜歡我嗎？這就是你報恩的時候。”
我看著他，胃裡一陣無法抑制的噁心。
“顧長寧，你讓我覺得噁心。”我冷冷地吐出這句話。
薛萬金已經迫不及待地脫下了錦緞外袍。
他搓著手，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小美人，別掙扎了。這謝府的後院，你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他喘著粗氣撲上來，那股混合著汗臭和劣質脂粉的味道直衝我的鼻腔。
我猛地抬起腿，用盡全身力氣踹向他的下身。
“哎喲！”
薛萬金慘叫一聲，捂著褲襠滾倒在地，疼得五官都擠在了一起。
“小賤人！你敢踢老夫！”薛萬金氣急敗壞地吼道，“顧長寧，把她給我按死！老夫今天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顧長寧見薛萬金發怒，嚇得臉色蒼白。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的頭狠狠磕在木地板上。
眩暈感瞬間襲來，額頭傳來一陣溫熱，血順著眉骨流了下來。
“你瘋了嗎！你想害死我嗎！”顧長寧衝我咆哮，雙眼猩紅。
他將全身的重量壓在我身上，騰出一隻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呼吸被強行截斷，我的胸腔像要炸開一樣疼。
我摸索著探向髮髻，抽出一支銀簪。
那是顧長寧當年在鄉下趕集時，花了幾十文錢給我買的唯一一件首飾。
我握緊簪子，毫不猶豫地朝著顧長寧的眼睛扎去。
顧長寧餘光瞥見寒芒，猛地偏頭，簪子劃破了他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賤人！你還敢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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