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種深深的悲哀。
“顧嶺,你以為你現在是在補償我嗎?”
“你只是在減輕你自己的負罪感而已。”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根本就不懂,真正殺死我們這段感情的,不是秦妙。”
“是你那種骨子裡的傲慢。”
“是你遇到事情時,永遠第一時間站在我的對立面去指責我。”
“是你理所當然地享受著我的付出,卻對別人的惡毒視而不見。”
顧嶺拼命地搖頭,眼底滿是絕望。
“不是的,眠眠,我真的是愛你的......”
“愛?”
我輕笑了一聲,覺得這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簡直是對愛的侮辱。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在我休克的時候踢開我的救命藥。”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放任別的女人在我的衣櫃裡翻找,用我的禮物當菸灰缸。”
“顧嶺,你的愛太廉價了,也太噁心了。”
“我寧願這輩子都不要再觸碰。”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轉身朝著宴會廳的大門走去。
陸珩正站在門口等我。
看到我過來,他溫柔地遞上一張紙巾。
“處理好了?”
我接過紙巾,擦了擦其實並沒有眼淚的眼角。
“嗯,都處理乾淨了。”
我挽著陸珩的手臂,重新走進了那個光鮮亮麗的會場。
身後,顧嶺依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像一隻被全世界遺棄的流浪狗。
我沒有回頭。
因為我知道,前面的路,會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寬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