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是無數豔羨和讚賞的目光。
我舉起酒杯,向所有人致意。
曾經那個軟弱、自卑、總是試圖用委屈自己來討好別人的阮清,已經死在了那個窒息的夜晚。
現在的我,擁有自己的事業,擁有真正尊重我的朋友和夥伴。
慶功宴快結束的時候,我在酒店的大堂裡,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嶺。
他站在玻璃門外,隔著冰冷的玻璃,靜靜地看著我。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深陷的眼窩裡滿是無盡的悔恨和痛苦。
看到我看他,他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用口型對著我說了一句:
“對不起。”
我停下腳步,隔著那層透明的屏障,平靜地與他對視。
我沒有憤怒,沒有怨恨,甚至連一絲憐憫都沒有。
就像在看一個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轉過頭,看向身邊的陸珩。
“陸珩,我們走吧,外面風大。”
陸珩細心地為我披上外套,護著我走向停在門外的車子。
在上車前,我最後聽到了顧嶺沙啞破碎的呢喃。
“眠眠......我真的,再也找不到你了......”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之中。
陸珩轉頭看著我,輕聲問:
“其實只要你點個頭,他現在願意為你去死,你一點都不心動嗎?”
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微笑。
“我要一個死人幹什麼?”
“我只想要我自己的新生。”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