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這樣?”珀大為震撼,珀瞳孔地震!
命運的絲線往前滾動,張珀看到了另外一個泰格亞,一個張珀三神不曾出現過的泰格亞,還有另一個世界的緒佩斯。
瘦弱的天才少年成了福勞斯家族最賺錢的工具,福勞斯家族牢牢控制著他,一邊利用他的天賦和聲望大肆斂財,一邊又把他送到各種權貴床上拉攏關係,緒佩斯痛苦不堪,偏偏福勞斯控制了他的媽媽,只要他一有反抗,福勞斯就讓人狠狠地責打他的媽媽,最過分的一次,甚至喪心病狂的送給緒佩斯一根母親的手指。
一次又一次,天才少年的傲骨終於被打斷了,緒佩斯眼裡的光消失了,他放逐了自己的靈魂,變成了一具麻木的行屍走肉,任憑各路權貴的玩弄和凌虐,每一天,他都在倒計時,在黑暗和黑夜中,乞求塔納託斯的恩典。
他身處一個活地獄裡,這個地獄比死後的冥界更讓他噁心,厭惡。他對這個世界已經再沒有半分希冀,死亡是神明對他的恩賜,他乞求那一天快些,再快些到來,他願意把靈魂獻給冥王,永生永世為冥王陛下為奴為僕,乞求仁慈的冥府之主,讓他從此間的痛苦中解脫。
生命的最後,緒佩斯躺在牛棚的枯草裡,在一個飄雪的寒冬,在媽媽心碎的搖籃曲裡閉上了眼睛,結束了這悲慘心碎的一生。
地上那是什麼?看起來像是血,張珀看到了草棚外的異樣,
金髮的春神腳尖一點,飛上了半空,他從雲間俯瞰大地,視野的變化,讓他清楚的看到,在緒佩斯居住的草房周圍,隱藏著一個用鮮血繪成的繁複法陣。
大雪和黑暗完美的隱藏了它,若不是春神身懷草木菁華,對異味最為敏感,連三神都沒有注意到這個法陣的存在。
在半空都能感受到這法陣透露出的腥臭和不詳,愛神厭惡的皺眉,抬起長袖遮住了鼻子。
蓋亞神族的神明們喜好高潔,最討厭的就是血汙,從沒有哪一位神明,要求信徒用鮮血完成祭祀,眼前血淋淋的陣法,看起來十足十邪神們的手筆,張珀心裡浮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在《神王之路》原著中,緒佩斯死的同一年,福勞斯家族誕生了一位更耀眼的天才音樂家。
張珀腦中靈光乍現,斷了線的珠子,被一條無形的絲線串聯到一起,張珀飛奔到遠處的福勞斯家族宅邸。果不其然,一個同樣繁瑣,但是完全逆轉的陣法,同樣出現在福勞斯家族後院的某一處院落。
無數的關鍵資訊像飛鳥一樣在張珀神魂中被抓取出來:
已知福勞斯家族是阿波羅忠實的祭司和信徒,相傳他們受過阿波羅的指點,得到了長生之法。
福勞斯家族在泰格亞大肆圈養奴隸,以鮮血和人肉為食,妄圖謀求長生。
天生萬物自有規律,地母賦予了人類智慧,同時也註定他們不可能成為長生種。
張珀還覺得荒誕,和戰神一起,狠狠的嘲笑過他們。
如今看來,或許他錯了,福勞斯家族確實謀求到了長生術,而這世上,確實有一種可以讓人類長生的禁術。
換命之術,把別人的氣運和壽命都換到自己身上來,只要有足夠多的人交換,福勞斯家自然可以永生不死。
在命運的另一種可能中,福勞斯家族使用了換命之術,調換了福勞斯和緒佩斯的命運,所以作惡的是福勞斯,替他背黑鍋無辜而死的確是緒佩斯,這個可憐的少年,被福勞斯家族敲骨吸髓,吸乾最後一滴血,就連死後,還要背上惡名,被大眾唾罵千萬年,死都不能瞑目。
世道如此,人心如此,情何以堪!
熊熊怒火幾乎要衝破張珀的胸腔,他以為自己早已修煉了一副冷硬的心腸,不會再輕易大動肝火,沒想到,這群敗類,他還是太有底線了!
而在現世之中,自己三神的出現,使得福勞斯家族被連根端掉,這種陰損的換命之法,自然來不及實施。福勞斯家族被連根拔起使得阿波羅失去了一支吸血人間力量的觸手,惱羞成怒的光明神親自下場,對緒佩斯施以神罰,用明晃晃的陽謀挑動冥界和阿瑞斯的矛盾。
至於福勞斯一個凡人怎麼會這種缺德到家的神族禁術,張珀冷笑道:“除了宙斯的愛子,偉大的光明神阿波羅,還有誰。”
“真不愧是宙斯的種,看看這冷血無情,這陰狠毒辣,簡直和宙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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