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人間愛琴海邊。
一位赤著腳,在海邊遛狗的俊美黑髮酷哥,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猛然停下腳步,抬頭看向萬丈高天。
正在愜意往前走的三月齡三花色伯恩山幼犬被迫來了個臉剎,毛茸茸的狗頭一腦門問號。
狗狗什麼都不懂,它眼裡只有自己的主人,小伯幾步走到酷哥身邊,用柔軟的狗頭蹭著青年的褲腳。
人,怎麼了?
青年蹲下,耐心的摸了摸狗頭,遲疑的說道:“我聽到了來自,奧林匹斯的呼喚。”
可奧林匹斯早就不是他的家了,如今的奧林匹斯,被宙斯的後裔佔據,她們懼怕他,憎惡他,乃至於他的神名都成了奧林匹斯最嚴厲的禁詞,對方躲他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向他祈禱?
是錯覺嗎?
一人一狗原地蹲下,同時抬頭看天。
亙古不變的星辰軌道上,太陽神兢兢業業的駕駛著太陽戰車。
雷霆襲來,水仙花開,看似過了很久,實際只不過過去萬分之一秒。
戰損的金髮美人挺直脊背,手中的水仙花一圈圈盪開神力的微波,當面硬剛宙斯的天罰。
突然,張珀跌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宙斯的天罰夾雜著法則和強大的毀滅之力,朝著張珀壓了下來。比父親的親手毀滅更早到來的,是母親的懷抱。
“不!母神,你讓開!你讓開!求求你,你走開!”張珀用盡了力氣,拼命的想掙開農神,母親的力量,柔軟卻又堅定,他怎麼掙脫不開德墨忒爾的懷抱。
火光伴隨著雷霆,在大殿中沖天而起,瞬間吞噬了德墨忒爾母女的身影,一朵孤零零的水仙花,被高高拋起,又重重落在了無人的角落。
變故發生的太快,誰也沒想到。眾神倒吸了一口冷氣,目瞪口呆的看著這猶如脫韁野馬一樣徹底失控的事態,一個個瞬間都變成了低眉順眼的小媳婦,恨不得假裝壁花,以免當了神王的出氣筒。
宙斯沒想到德墨忒爾會衝出來,見狀也只是冷哼一聲:“冥頑不靈。”
“德墨忒爾!”御座後的赫拉猛然雙手捂住了嘴,淚水如泉一樣從眼眶湧出,她提著裙子急匆匆的從御座下走下,向著火光中心衝了過去。
德墨忒爾是她的親姐姐,哪怕她不喜歡德墨忒爾懦弱的性格,哪怕後來,宙斯和德墨忒爾勾搭在一起,還生了珀爾。她慪氣過,發過脾氣,可從來沒有想過傷害德墨忒爾,那是她的親姐姐,她們一起誕生於瑞亞的母腹,又一起被父神吞下肚子裡,在惡的黑暗裡,相依為命,走過漫長的黑暗年月。
“德墨忒爾姐姐!”
赫拉催動神力,熄滅閃電和烈火,抱住了倒下的德墨忒爾。
輝煌大殿,高朋滿座,只有赫拉走向了她們。
張珀和赫拉一左一右,摟住昏迷的德墨忒爾。
農神美麗的金色長髮,變得煙熏火燎,燦爛的雲錦織成的神衣,如今破布一樣掛在身上,全身都是燒焦的皮肉味。
張珀心疼的抱住德墨忒爾:“對不起,對不起,母神,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聽話,非要跑出來,”
“求求你醒來好不好,只要你醒過來,我什麼也不爭了,我聽你的,我以後都聽你的,我乖乖留在神殿,以後永遠都不再踏出金穗原野一步。”
張珀心在滴血,是他非要討個公道,是他頂撞宙斯,是他引來宙斯的天罰。都是他一個人的錯,無論是什麼後果,他自己一人做事一人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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