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回到長秋宮。
我命人燒足了地龍，將殿內烘得暖如陽春。
阿若洗淨了身上的泥汙，換上了柔軟的雲錦宮裝。
太醫在屏風後為她診脈，眉頭緊鎖，連連嘆氣。
“娘娘，長公主這些年受了太多苦楚，底子熬壞了。”
“身上那些鞭傷也就罷了，最要命的是五臟六腑常年挨餓受凍留下的暗疾，需得用極品藥材慢慢溫養個三五年，方能見效。”
我看著阿若那雙依然帶著怯懦和防備的眼睛，心口像被針扎一樣疼。
“用最好的藥，不管缺什麼，直接去太醫院拿。若是太醫院沒有，就去皇上的私庫裡拿。”
“是。”太醫恭敬地退下。
阿若坐在床榻邊，手裡緊緊攥著我塞給她的一塊熱騰騰的桂花糕。
那是雲清瀾曾經用來噁心我的藉口，如今我親手做給了我的女兒。
她小口小口地咬著，像只護食的倉鼠，眼淚卻吧嗒吧嗒地掉在手背上。
“母后......”
她第一次開口叫我，聲音細若蚊蠅。
“阿若不怕，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我坐在她身邊，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喧鬧聲。
蕭景淵來了。
他身邊跟著幾個太監，抬著整整十幾個紅木大箱子。
全是他私庫裡的奇珍異寶，千年人參、極品雪蓮、還有各式各樣華貴的首飾。
“晏清，讓朕進去看看阿若。”
他站在殿外，聲音裡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連門都沒開，只隔著雕花窗欞冷冷地回答。
“阿若已經睡下了，受不得驚嚇。皇上請回吧。”
蕭景淵在門外沉默了良久。
“晏清，朕把最好的東西都拿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