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擺了擺手,神色未變。
阿若低下頭,繼續繡著那朵未完的梅花。
這三年來,蕭景淵幾乎每天都會派人往長秋宮送東西。
有時候是親手寫的信,有時候是蒐羅來的新鮮玩意兒。
太后也隔三差五地派人來請阿若去慈寧宮坐坐。
但都被我用各種理由擋了回去。
皇室的親情,就像那破碎的鏡子。
哪怕拼湊得再完美,那裂痕也永遠存在。
我不會讓阿若再去沾染那些虛偽的溫情。
突然,殿外的院子裡傳來一陣響動。
我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隙。
蕭景淵獨自一人站在長秋宮的院子裡。
他沒有讓太監撐傘,任由大雪落在他的龍袍和頭髮上。
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他看著我所在的窗欞,嘴唇動了動。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我知道,他又在重複那句說了三年的話。
“晏清,朕錯了。”
他就那樣直直地站在雪地裡。
彷彿要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來洗刷他內心的悔恨。
可惜。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面無表情地關上了窗戶。
隔絕了窗外那個風雪中孤獨懺悔的帝王。
我轉過身,走向我的女兒。
“阿若,梅花繡好了,明日陪母后去御花園賞雪吧。”
阿若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笑靨如花。
“好,全聽母后的。”
在這深宮之中,有我和她,就足夠了。
)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