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工服都沒來得及換,滿身泥灰地衝進了太平間。
當法醫掀開白布的那一刻。
這個常年乾重體力活的女漢子,像座山一樣轟然倒塌。
“硯淮啊......”
周桂蘭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看著我瘦骨嶙峋的身體,看著我手上那些因為常年搬磚留下的厚厚老繭。
“怎麼就成這樣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警察在旁邊遞過去紙巾,輕聲說:“法醫說,他身體裡早就空了。”
“內臟全壞了。”
“就算昨晚不凍死,也活不過兩天。”
“他的家屬呢?”
“我們聯絡不上。”
周桂蘭擦了一把眼淚,眼裡滿是憤怒。
“他家裡破產了,為了還債,他一個人幹三份工。”
“他媽爸根本就不管他的死活!”
在周桂蘭眼裡,我還是那個被原生家庭拖累的可憐男孩。
她根本不知道,林家不僅沒有破產,還住在半山別墅裡。
“警察同志,我能把他帶走嗎?”周桂蘭啞著嗓子問。
“我想讓他入土為安。”
“由於直系親屬拒絕認領,按照規定,你可以代為辦理後事。”
周桂蘭拿出了她準備給我治病的那幾千塊錢。
那是她全部的積蓄。
她給我買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交了火化費。
在火葬場的焚屍爐前,她看著我的屍體被推進那片熊熊烈火中。
“硯淮,下輩子投個好胎。”
“別再遇到這種狠心的媽爸了。”
此時的林家別墅裡。
趙啟明正在翻看著最新的高階腕錶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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