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整個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加溼器噴出白霧的“嘶嘶”聲,像極了我瀕死前喉嚨裡的倒抽氣。
“認屍?”
沈慕儀最先反應過來,她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大得有些劈裂。
“胡說八道什麼!一定是搞錯了!”
“庭柯怎麼可能死?他受過專業的訓練,他不可能......”
沈慕儀的話還沒說完,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已經走進了病房。
走在最前面的是當地派出所的李警官,他面色凝重地看著紀若華。
“紀隊長,沈院長,請節哀。”
“二隊在半小時前恢復了通訊,他們報告在三號冰隙的碎石區,發現了一具男性遺體。”
“初步確認......是紀隊長的丈夫,沈庭柯先生。”
紀若華僵立在原地,像是一座被瞬間凍結的雕像。
她死死盯著李警官的嘴唇,彷彿聽不懂那幾個字的意思。
“不可能。”
紀若華緩緩搖了搖頭,嘴角甚至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
“李警官,你開什麼玩笑?”
“二隊是我的手下,他們肯定看錯了。”
“我走的時候,他還在用石頭敲擊冰壁給我發訊號呢,他活蹦亂跳的。”
李警官嘆了口氣,遞過一個透明的物證袋。
“紀隊長,這是在遺體手邊發現的。”
物證袋裡,靜靜地躺著一枚染著乾涸血跡的男士鑽戒。
鑽石的稜角上,還掛著一點碎裂的皮肉。
那是我的皮肉。
紀若華的視線觸及到那枚鑽戒的瞬間,整個人猛地搖晃了一下。
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重重地撞在牆上。
“這......這是我今天剛給他戴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