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小姑娘的哭聲從封閉的車廂裡傳來。
沈寧無助的想要撐起身體，可是無論他怎麼掙扎，除了更快的加速出血外，他動不了分毫。
他知道血止不住了，可能是捅到了動脈，鮮紅的血恍若一個小噴泉一股一股的往外湧。
身體陣陣發涼，他能感受到生機在潰散。
“茉茉別怕……”
沈寧提不起力氣，只能匍匐著的往馬路邊爬去。
“哥哥。”茉茉還在不停的扒拉著車窗。
沈寧喘著粗氣，雙手死死的壓著傷口。
他不能死，荒郊野外的，他如果死了，茉茉也會被凍死的。
他不知道怎麼活下去，只能拼了命的往傷口裡塞著雪，他企圖以暴制暴的用這寒冰來凍住那洶湧的血口。
他自欺欺人的以為只要不再流血，他就可以好好的活著。
血液是熱的，那一捧捧雪被塞進傷口後，並沒有達到他預期的效果，相反更大程度的加重了傷痛。
“啊……”
沈寧整個人都在劇烈的顫抖，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被凍的。
“好…………疼啊……”
傷口的出血量慢慢減少，直到整個傷口發紫被封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後，沈寧才確定出血止住了。
他意識迷離的靠著護欄，努力的擠出一抹勝利的微笑。
“……事了。”
車內輕晃，沈寧踉蹌著坐進車裡。
傷口是不疼了，可是他卻覺得異常的冷，彷彿他整個人都被凍住了，連呼吸都是寒氣陣陣。
茉茉哭的小臉發青，她害怕的望著沈寧身前暈開的一大片血跡，大概是被嚇住了，更是撕心裂肺的哭嚎起來。
沈寧連忙穿上外套，欲蓋彌彰的把血淋淋的傷口全部藏起來，“茉茉別怕。”
茉茉蜷縮在座椅上，可能是哭累了，漸漸的沒了聲音。
沈寧壓了壓腹上的傷口，確定沒有再繼續出血後，緩慢的調轉車頭。
他看不太清楚路況，只能小心翼翼的駕駛著車子。
一口血從嘴裡吐出，他慌張的擦去，“沒事的，沈寧，你能堅持住的。”
“舅舅。”茉茉嘴裡夢囈著。
沈寧更是用力的抓著方向盤，小聲回應：“茉茉別怕，哥哥帶……你去找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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