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煜,離婚協議書我早就讓律師送去了看守所,是你自己撕了不肯籤。”
方煜猛地搖頭,眼淚混合著臉上的血汙流進嘴裡。
“我不籤。我死也不籤。辭鏡,我知道錯了,那八十萬我不要了,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那些放高利貸的要殺了我啊,他們每天在看守所門口堵我,我剛出來就被他們打斷了腿。”
“裴雨薇那個賤人捲了剩下的幾千塊錢跑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他哭得肝腸寸斷,似乎真的在為一個失去的愛人而悔恨。
但我知道,他悔恨的只是失去了溫家這座金山,恐懼的是背後那五百萬還不清的債務。
“你什麼都沒有了,關我什麼事?”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不是說,我是個連高中都沒畢業的鄉下女人,懂什麼叫資本運作嗎?”
“你不是說,你的格局很大,我這種女人只配在廚房裡揉麵嗎?”
我每說一句,方煜的身體就劇烈地顫抖一下。
“現在,你的大買賣做成了。你怎麼不帶著你的幾百萬大專案,去和雷老闆一起跨越階層?”
方煜被我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只能不停地在地上磕頭。
“我瞎了眼。我真的是瞎了眼。辭鏡,看在我們同床共枕兩年的份上,你借我五百萬,不,哪怕一百萬也行。”
“只要幫我把高利貸還了,我馬上簽字離婚,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
他終於暴露了真實的來意。
所謂的求原諒,不過是想讓我替他還債。
我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大堂裡顯得格外清晰。
“方煜,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我轉身看向沈鶴舟。
“沈叔,告訴法務部,全面啟動離婚訴訟。我要讓他淨身出戶,並承擔所有婚內轉移財產的法律責任。”
“還有,聯絡那家高利貸公司。”
方煜猛地抬起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碾碎他最後的幻想。
“告訴他們,方煜名下沒有任何屬於溫氏的資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不用給我面子,該怎麼催收,就怎麼催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