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在騙我?”
“我沒騙您。”林夕聳聳肩,“是您自己願意信的。”
“一個真心疼女兒的媽,怎麼會連親生的和外人都分不清呢?”
說完,她結束通話了影片。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我媽的呼吸聲。
她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不可能。”她喃喃自語,“陳念不會,陳念那孩子最實在了......”
“媽。”我打斷她,“陳念那天,是真暈還是假暈,你想過嗎?”
她猛地抬頭。
“你什麼意思?”
“我意思是,一個真暈過去的人,怎麼會在急救員來的時候,恰好醒過來說‘讓姐姐先看’,然後又恰好暈回去?”
我把手術那天調到的另一份記錄推給她。
那是陳念在醫院的檢查單。
“輕微驚嚇,無器質性損傷,觀察兩小時後離院。”
“她連一點皮外傷都沒有。”我看著我媽,“而我,脾臟切了。”
“你和爸,用一輛救護車,一張支票,救了兩個沒事的人。”
“卻差點讓你們求子十年才有的女兒,死在廢墟里。”
我媽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傷得那麼重......”
“你不知道,是因為你從來沒想知道。”
我的語氣很平靜。
“從林夕住進來那天起,我在你眼裡就不是一個需要被愛的女兒了。”
“我是一個道具。一個用來證明你多無私、多偉大的道具。”
“你需要一個懂事的、會犧牲的女兒,來給你當全市優秀教師的勳章。”
“所以林夕比我更適合。她演得比我像。”
我媽捂著臉,哭得說不出話。
這時候,門被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