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領班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直接一巴掌拍在吳徵的後腦勺上。
“你瞎了眼了！驚擾了顧董，你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領班趕緊跑過來，點頭哈腰地道歉。
“對不起顧董！這是新來的雜工，不懂規矩，我馬上讓他滾！”
吳徵被那一巴掌打得一個踉蹌，直接跪在了那堆散發著惡臭的垃圾裡。
他不敢站起來。
甚至不敢再抬頭看我一眼。
只能拼命地將頭埋在雙臂之間，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我站在距離他不到三米的地方。
沒有憤怒，沒有嘲諷。
只有一種看透了人世無常的悲憫和徹底的釋然。
“顧......顧董。”
吳徵從喉嚨裡擠出兩個破碎的音節。
他試圖用手去清理地上的垃圾，卻因為手抖得太厲害，怎麼也抓不住。
“對不起......弄髒了您的地。”
我靜靜地看了他幾秒。
腦海裡突然閃過十九歲那年，那個在小巷子裡揮舞著拖把杆的清瘦少年。
那個少年，早就死在了貪婪和虛榮裡。
現在跪在垃圾堆裡的，只是一個罪有應得的陌生人。
“把這裡清理乾淨。”
我淡淡地丟下一句話，轉身走向車門。
“顧挽！”
吳徵突然不管不顧地喊了一聲。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你過得好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奢望，彷彿還在祈求最後一點點垂憐。
我微微側過頭，用餘光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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