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當全了她這份心意,也當是給媽一個面子,好不好?”
這種軟綿綿的情感勒索,沈家的人用得爐火純青。
他們從不大聲辱罵你。
他們只是用最體面的方式,把你架在道德的火爐上烤。
我不去,就是我小肚雞腸,善妒容不得人。
我去了,就是要被迫接受他們居高臨下的施捨。
“沈夫人,我跟沈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方若竹的茶,我承受不起。”
我剛要結束通話電話,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裴寂穿著一身寬鬆的素色禪服走出來。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地開口。
“去吧。”
我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說什麼?”
裴寂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沈家的專案最近在尋求裴氏的融資。”
“你去了,他們會更加明白,裴氏給出的估值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把商業談判的籌碼,算計到了我的身上。
在他眼裡,我去參加一場噁心人的茶話會,只不過是一次普通的社交任務。
我看著裴寂那雙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他們請我去,是為了羞辱我?”
裴寂喝了一口水,語氣平靜得讓人髮指。
“他們不敢動你。”
“你是裴太太,他們只會討好你。”
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裴寂永遠不懂,真正的羞辱從來不是肉體上的傷害。
下午兩點,我推開了沈傢俬人會所的大門。
方若竹坐在最中間的沙發上,周圍圍著一圈京城有頭有臉的貴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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