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在門口停下。
我就看到了站在石階上的裴硯。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青衫,夜風吹得他的衣襬獵獵作響。
看到我下車,他快步走下臺階。
“回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嗯。”
我繞過他,準備進府。
今天算了一天的賬,還跟溫如雪和陸九淵鬥智鬥勇,我實在累得連一句話都不想多說了。
手腕突然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攥住。
裴硯將我拉住。
“長寧。”
他叫我的名字。
不再是那種冷冰冰的、高高在上的語氣。
而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小心翼翼。
“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
他看著我,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我從前,自詡清高,總覺得你,不懂我。”
“我以為把你護在羽翼之下,什麼都不讓你知道,就是對你最好的保護。”
他自嘲地笑了笑。
“可我卻忘了,在這個家裡,最委屈的,一直都是你。”
“你替我擋下了外面的流言蜚語,又在裴家面臨滅頂之災時,力挽狂瀾。”
裴硯突然鬆開我的手。
然後,在我和裴明月震驚的目光中。
這位清高孤傲、寧折不彎的裴世子。
竟然撩起長袍的下襬,單膝跪在了裴府的大門前。
“裴硯。”我嚇了一跳。
“哥,你瘋了。”裴明月也驚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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