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陣刺鼻的化學藥劑味道鑽進鼻腔。
我拼命掙扎,想去抓書包裡的防狼噴霧。
但手腳瞬間發軟,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失去意識前,我隱約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
“動作快點,把她弄上車。”
“這丫頭長得水靈,沈少爺肯定喜歡。”
這個聲音,沙啞,透著一股常年抽劣質煙的渾濁感。
十八年了,我以為我早就忘了。
但那一刻,記憶像毒蛇一樣咬住我的神經。
是易宏遠。
那個當年捲走救命錢,把我們母子三人扔在地獄裡的親生父親。
他居然敢回來?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四周很暗,空氣裡瀰漫著發黴的味道。
手腕和腳踝被粗糙的麻繩死死綁住,勒得生疼。
我試著動了一下,旁邊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嗚咽聲。
藉著牆壁上方一扇小透氣窗漏進來的微光,我看清了旁邊的人。
是易安翰。
他那身定製的阿瑪尼西裝已經滾滿了灰塵。
嘴角帶著血絲,額頭上腫起了一個大包。
他也被五花大綁,嘴裡還塞著一塊破布。
看到我醒了,他拼命挪動身體靠近我,眼裡全是焦急。
我正想說話,地下室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束刺眼的手電筒光打了進來。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嗒嗒”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顯得格外陰森。
“喲,兄妹倆都醒了啊。”
一個穿著紅裙子,化著濃妝的女人走了下來。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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