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鈺像發現了新大陸,誇張地喊道:“哎,亦哥,你的耳朵會動哎!”似乎還想伸手摸一摸。
許亦清趕忙偏過頭,“趕緊開車吧你!”他有些惱怒、羞囧,前輩的架子頓時就端不住了。
林鈺憋住笑,輕咳一聲,伸出長臂從後座中央扶手架上取了杯飲料,“不急,還早呢。給,亦哥,冰美式,我自己做的。”他做飯不行,調變咖啡這塊還算拿手。
“謝謝。”許亦清接過擱置物架上,頓了頓,翻開包蓋,“你吃早餐了嗎?”
林鈺瞄了一眼,“沒有。”
許亦清拿出飯盒,掀開蓋,是兩個彩椒碗,底下還鋪著糯米紙,他包裹著托起遞了一個給林鈺。半個黃色彩椒被挖空,填充著雞胸肉和蔬菜沙拉,深色藜麥點綴其間,像個袖珍花籃。
林鈺擎在手裡看了看,一口塞嘴裡,又退出來,訕訕笑道:“光看著都覺得好吃。”實際是彩椒碗比較小,也就一大口的量。他咬一口,眼睛裡放出光來,“這是你自己做的?太好吃了!”
他在劇組幾天早發現了,許亦清不會動劇組配的盒飯,基本上是自己帶,他對飲食挺講究。
“明天我給你做大一點。”許亦清想了想,“勞你接送我,你的早餐我包了。”這樣就不欠人情了。
林鈺眉眼都彎起來,一臉雀躍,“真的嗎?那太謝謝了。”他對這個進展十分滿意,但眼珠一轉——“亦哥你吃東西,我給你係安全帶。”說完也不等許亦清回答,欺身靠過去,隔著個小小的飯盒,兩人的身軀短暫重疊。溫熱的呼吸擦過許亦清耳廓,他下意識偏頭,錯過了對方悄然勾起的唇角。
青年垂眸,目光掠過那張令人驚豔的側臉,喉結輕滾,把觸碰的衝動壓回齒間。
不能急。
這個大他九歲的男人是十分敏銳的,沒有一擊必中的把握就不能打草驚蛇。網聊幾年,他對許亦清相當瞭解。本身就情感慢熱,遭受過網暴的經歷讓他對陌生人的靠近很警覺,不管是得到這個人還是走進這顆心似乎都並不容易。
但林鈺向來具備挑戰精神,他退回駕駛位,戴上墨鏡,“坐穩啦,我開車咯。”
肢體伸展間,一股獨特的氣息掠過許亦清鼻尖。迪家的這款“曠野之心”偏辛辣、層次分明,清新中透著點霸道。雖然許亦清本身不喜歡噴香水,但身在娛樂圈,多少有所涉獵。
這味道意外地貼合林鈺:外表溫和,實則鋒刃暗藏。
他環視一眼車廂,整體裝飾風格偏硬朗,但椅背上爬著金屬小蜘蛛,空調出風口懸著鐫刻銘文的銀鈴,隨車速輕撞,叮噹作響——張揚又孩子氣的小趣味。
目光滑過開車的人,明明天還熱卻戴了頂涼帽、脖子上重疊著幾根銀鏈子,大T恤的袖口捲了幾道邊,若隱若現地露出手臂內側的紋身。
他有些感慨地收回目光,氣味與細節讓他感受到了年齡差。
短短一週,讓許亦清對林鈺多了些瞭解,二十出頭的青年精力充沛,像只永動機似的在片場四處蹦躂,逮誰都能聊上兩句,尤其喜歡圍著他獻殷勤。
這點很好理解,渴望出頭的年輕人,哪個不是虛心、好學、逢人就笑呢?他把林鈺的殷勤視作“角色需要”,畢竟續集裡,“汪逸陽”對“桑沐”窮追猛打,各種手段使盡。對新人來說,逐漸“入戲”是個再正常不過的流程。
劇組眾人顯然也是同樣的解讀,林鈺跟在許亦清後頭,許老師長、許老師短的,時不時給他帶咖啡、收工喊著要送他回家,沒有引起任何風言風語。
唯一不爽的大概只有侯超。
林鈺才進組的時候,兩人還勾肩搭背、稱兄道弟。沒兩天,隨著拍攝的開展,侯超明顯感覺到劇情在往許亦清和林鈺的對手戲上傾斜。
導演組給出的解釋合情合理,雖然他這邊也有支線,但《霸愛》是部BL劇,鏡頭不可能過多的給到他與“表妹”。
侯超暗地裡咬牙,都是江湖上的老麻雀,誰還不知道這背後的伎倆呢?必然是林鈺私底下做了功課。摘桃子摘到他頭上了,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本事!
這天收了工,三人一塊坐電梯去停車場,侯超率先發難,“哥們最近挺忙啊?蘇姐都說好久沒看見你了。”蘇茜怎麼可能會跟他搭話?侯超說這個無非就是點一點,他清楚他的底細。
林鈺揚起笑臉,“這不忙著拍戲嘛,那種酒局我本來也去得少,不比超哥是常客。”富婆局林鈺確實去過幾次,跟侯超也是在酒局上認識進而熟絡起來的,他背後那條腿的分量他清楚得很,壓根不怵,平時禮讓是給他面子,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要是平時他敷衍兩句無所謂,當著許亦清的面,他不肯示弱。
”。多太人的約邀,法辦沒“:聲一哼冷超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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