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鈞掐住他脖子一把推牆上,“你非逼我弄死你是不是?!”
“來呀!弄不死我你是狗孃養的!”趙慶虞臉紅脖子粗地衝他叫喊,“怎麼?戳破你心思惱羞成怒了?人家都衝你唱情歌了,你還不上趕著跪舔……”
顧明鈞捂住他嘴巴,一把拉到沙發上,“半夜三更地喊什麼?還有客人在。”
“誰管得著我?”趙慶虞不管不顧,但他的情緒跳躍得極快,這會又摸過來摟著顧明鈞的腰,唇貼在他耳側,壓低了聲音,“明鈞,我知道,你記恨他給你戴了綠帽子,你給他男朋友也戴一頂,不就兩清了?”
他十分得意地拍著手掌,“既報了仇,又盡了興,我這主意怎麼樣?這藥效你清楚,就跟喝斷片似的。就算記得也不要緊,酒喝多了,說得清誰勾搭誰呢?再說了,你倆還得一塊拍電影,幹再狠他也不會跟你翻臉的。”
趙慶虞從茶几上擱著的煙盒裡抽出一支點燃,翹起二郎腿,噴雲吐霧,“弄吧我看著,我得提前適應一下,劇本我翻了,好幾場床戲呢,這會就當提前試鏡,你把我當聶東平得了。”
顧明鈞看著那雙燻紅的柳葉眼,知道他瘋勁又上來了。他知道該怎麼治他。
他轉身坐回床畔,掀開被子,許亦清果然出了很多汗,這樣睡肯定不舒服。他起身搓了條熱毛巾,回到床前,摟起許亦清的肩膀,先幫他把毛衣脫了,露出裡頭的T恤,他還跟多年前一樣,喜歡夏冬季的衣服疊穿。
他瞥了趙慶虞一眼,抬手將T恤也脫了下來。
一片晶瑩的白晃入眼簾,呼吸不自覺亂了節奏,這副比例完美的軀體曾帶給他無與倫比的快樂,也接納過他的失意、包容過他的憤怒。他怔怔看著,緩緩垂下頭……
後背撞上來一個身影,一雙胳膊攔在他胸前。
顧明鈞沒回頭,“幹什麼?”
趙慶虞在他身後咬牙切齒,“你他媽……你知道我要毀了他很容易吧?”
顧明鈞轉身捏著他下頜,“怎麼?玩不起?!”
兩人目光對視,趙慶虞敗下陣來,“我錯了。”他垂下眼睛,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明鈞,我錯了。”他揪著他的衣襬搖晃。
顧明鈞開啟他的手,厭煩地別過頭,“你每次都知道錯了。”他就要這麼反反覆覆折磨自己也折磨別人,並以此為樂。
“原諒我,明鈞,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趙慶虞低聲喊著,抓著他的胳膊,往自己臉上拍。
顧明鈞縮回手,深深嘆了口氣,“再跟你說最後一次,別對許亦清使這種手段,這是我跟他的恩怨。”
“可你是我的男人。”趙慶虞滿臉幽怨。
顧明鈞窒住,說不出否認的話。兩人利益的捆綁相當深入,合資的影業公司已成功在港股上市,他透過私募基金間接持股,作為隱名股東,他的權益透過與趙慶虞的深度連結獲得保障。他輕易甩不掉他。
趙慶虞顯然比他更清楚這一點,他摟著他脖子,貼著耳畔低聲:“我不准你用那種眼神看他,不準那樣溫柔地吻他……”他用撒嬌的口氣吐出陰狠的話語,“除非你想讓我——弄死他!”
顧明鈞一凜,下意識掐住他手腕。
趙慶虞退開半步,露出驚愕的表情,“我開玩笑的明鈞,你弄疼我了。”他甩開他的鉗制,揉著手腕,“再怎麼說也是你的舊愛……我要動他,用得著等今天?”
七年前他就可以毀了他,藥片里加點料,一次就能讓人上癮;又或者將透露給媒體的照片換成床照,等待許亦清的就不止是網暴而是社死。
如今他深悔自己當初的仁慈。
顧明鈞眉頭驟然壓緊,眼底閃過一絲警告:“你別瞎想,也不要插手我跟他的事。”
趙慶虞撇撇嘴,張開雙臂,“行行行,都聽你的。我累了,抱我回去。”他攀著他的肩膀,向上一跳,顧明鈞只能一把摟住。轉身時,仍不忘騰出一隻手將掀開的被角蓋上。
趙慶虞溫順地窩在他懷裡,目光卻越過他的肩膀,落在床上那道靜臥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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