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是打小的交情,他心裡那些彎彎繞繞我也清楚得很。他在你眼裡肯定是壞出水了,但他是我兄弟。”周擎皺著眉頭,“我不能不替他打算。當初那事……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中了什麼邪,就認準了顧明鈞,非把他弄到手。”
周擎原先並沒有將許亦清和顧明鈞的過往放在心上,可一聽趙慶虞要跟顧明鈞結婚,立馬派人詳查,很快便查出隱患。
“你倆是大學同學,還是他追的你,在一塊七年,也是共患難的交情。”周擎感嘆,“慶虞他是當局者迷,或許覺得顧明鈞心裡多少有他。也不能說完全沒有,”他頓了頓,“前兩年去瑞士滑雪,順便穿越內格拉特冰河。慶虞想緩和我和顧明鈞的關係,非讓我中途過去。結果,顧明鈞直接就脫隊了,還遇上雪崩,如果不是慶虞頂著七級大風先找到他,我包機喊來嚮導也白瞎。”
“這倆人分不開,可是,”周擎嘆了口氣,“如果顧明鈞知道當初那事……我估計這婚結不成。”
“清清,我不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但你肯定知道,無論如何,你跟顧明鈞回不到從前,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周擎滿臉誠懇,“還不如拿舊情換點實在的,只要你答應,絕不在顧明鈞面前揭穿那事,除了這個角色,我手上還有個藍血代言,主線的品牌大使,兩年期,可以籤給你。”
他期待又略帶忐忑地看向許亦清。
今時不同往日,許亦清參演的《劍影寒江》即將上線,先導片他已經觀摩過無數遍,“鏢師”這個角色絕對是個爆點。而許亦清在《泰北無聲》劇組的表現,周擎曾私底下找聶東平打聽過,聶對他的評價相當高,說他演技不輸顧明鈞。
在商言商,周擎肯定不會做虧本買賣,因此藉著這個由頭極力邀請許亦清出演《破曉》男二號,並自覺附上藍血代言。
許亦清十指交叉,思索片刻,“不夠。”
周擎大手一揮:“儘管提。”
“我還要一樣東西——你保險櫃裡那捲錄影帶。”他來赴約,主要為了拿回這卷錄影帶,這種東西留在別人手裡就是定時炸彈。
周擎愣住,被泰蘭德豔陽曬得有些黝黑的麵皮難得泛起一點紅潤,神色間也帶上幾許惱恨,顯然很清楚是誰將這卷錄影帶的存在告訴了許亦清。
“清清,我……”他端過一旁香檳,“我給你賠罪。”
許亦清推開他胳膊,“用不著,現在就拿給我。”
周擎擱下酒杯,咬了咬唇,“你跟我來。”
他領著許亦清穿過廳堂,走進內室,當著他面開啟保險櫃,從裡頭拿出一卷黑膠錄影帶,躊躇片刻,遞給許亦清。
面對許亦清質疑的眼神,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只有這一卷。”
當初許亦清不肯跟他,他心癢難耐,但也沒到非卿不可的地步,最後一次偷偷拍了這卷錄影帶。這幾年,三不五時拿出來舊夢重溫。偶爾興致不高,聽那把嗓子宛轉呻吟,總能激起一點難以言說的衝動。
沒想到手底下的小玩意兒敢把這事抖給正主聽,他這幾年確實脾氣太好了。
他眼睜睜看著許亦清扯出膠帶,丟進一旁粉碎機,忍不住露出肉疼的表情。
六年前的許亦清啊,估計現在的本人都不一定比得上。最主要是現在的許亦清完全不會再給機會,人的軟肋就那麼一兩樣,還有時效性。他毫不懷疑,如今無論再以誰為籌碼,都不可能令他就範。
“清清,你是不是怪我?”
“你說哪件事?”
“所有。”周擎自嘲地笑笑,“在你眼裡,我大概是為虎作倀。你一定也恨我吧?”
許亦清想了想,搖頭。
恨是一種很濃烈的情感,周擎達不到這個高度。他們之間充其量是一場交易,就算存在隱瞞與欺騙,以兩人的交情,他沒有對他坦誠的義務。何況他救過他一次,算是兩清。
周擎嘆了口氣,“清清,相信我,我這個提議並不完全為慶虞考慮。”
許亦清點點頭,很多事情要到三十幾歲才會明白,有的誤會一旦形成就沒有解開的意義。他永遠都不打算告訴顧明鈞真相,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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