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9想了想也對，總不能讓他們三個擠在一間房。
顧泥剛走到樓梯拐角，羅就快步從樓梯下來。
“小么兒，”羅走到顧泥面前，伸手摸了摸顧泥小臉兒的溫度，俯身將人抱起來，親了親顧泥的冰涼的鼻尖，“去我房間睡吧。”
顧泥摟住羅的脖頸。
“哥哥，”顧泥細嫩的臉頰貼著羅脖頸，小鼻子在羅身上嗅聞，“你喝酒了？”
羅“嗯”了聲，“見到爺爺之前的好友，喝了一點。”
“爺爺以前做了不好的事情，跟他的好朋友絕交了，”羅緩緩跟顧泥敘述，“現在才知道爺爺的好朋友並沒有放下他。”
“算是破鏡重圓吧，所以喝了幾杯。”
“哥哥，”顧泥詢問，語氣些許困惑，“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法律的懲罰嗎？”
“我能不能瞞下來？”
顧泥很小聲道：“我不想他被懲罰。”
他想在法律和爸爸之間選爸爸，不管顧安昌害了多少人，只要他能告訴自己爸爸在哪裡，他都可以盡力保下顧安昌。
鄭仕維說過，只管想他的，別的不需要他考慮。
鄭仕維一直都說話算話，也是他帶自己去見的顧安昌。
羅將顧泥抱到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房間幽涼寂靜，羅脫掉顧泥鞋襪，用熱水燙了燙毛巾，蹲下身給顧泥擦腳。
顧泥清瘦纖白的腳踩在羅膝蓋，晶貝般泛粉的腳趾不安地蜷縮起來，喚道：“哥哥。”
“可以，”羅握住顧泥嬌嫩的足底，漆黑的眸子映照著顧泥巴掌大透明的小臉兒，“每個人都有私心，哥哥願意滿足小么兒的私心，無論是什麼。”
顧泥眼睛溼潤起來，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委屈。
他不明白傷害爸爸的壞人，為什麼不能被一網打盡，還要留下幾個。
剩下的幾個會繼續害哥哥的朋友，甚至哪天會傷害到哥哥。
他不知道該怎麼決定，不知道該選爸爸還是哥哥。
羅換了條毛巾給顧泥擦臉，把人攬在懷裡，“天太晚了，睡吧，小么兒。”
顧泥趴在羅胸口，聽著羅穩健的心跳，感受到安全，也感受到了睏意。
他讓自己不去想，就這樣待在哥哥身邊。
像小時候他捂著耳朵從倒塌的房屋爬出來，跑了很遠很遠，最後暈倒被好心人送到醫院。
他們商量著要把自己送進孤兒院，哥哥問他要不要跟他走。
他握住了哥哥的手，把一生都交給了哥哥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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