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體檢報告呢？我要看體檢報告！”
盛子衿瘋了一樣在抽屜裡翻找起來。
她把抽屜拉得嘩啦作響，裡面的檔案、證件撒了一地。
終於，她在最底層的櫃子裡，翻出了一個牛皮紙袋。
裡面裝的，是爸爸近半年的病歷本和確診單。
【胃癌晚期，已廣泛轉移，建議舒緩治療。】
落款日期，是半年前。
半年前。
盛子衿拿著那張紙，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半年前，周振鷺剛從外地搬回這座城市。
那時候，她每天忙著幫周振鷺找房子、搬家、安頓周穆清上學。
爸爸曾給她打過一個電話。
“子衿，我今天胃很疼，醫生說情況不太好，你能陪我去一趟醫院複查嗎？”
她是怎麼回答的？
“宋扶光，你能不能別總是裝病？”
“振鷺剛回來，人生地不熟，我幫幫忙怎麼了？”
“你至於爭這種風頭嗎？”
後來，爸爸再也沒有提過去醫院的事。
他只是越來越瘦，飯量越來越小。
盛子衿以為他是在用絕食抗議，還冷嘲熱諷了他好幾次。
“啪。”
病歷單從盛子衿手中滑落，掉在骯髒的血水裡。
她跪在爸爸的床前，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扶光......你怎麼不告訴我......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發出絕望的哀嚎。
我飄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她。
告訴她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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