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飄到我身邊,輕輕地把我抱在懷裡。
“對不起,阿遠。”
爸爸的眼淚落在我透明的肩膀上。
“爸爸太懦弱了。”
“爸爸以為死了就解脫了,卻把你一個人留在了那個地獄裡。”
“爸爸還沒你勇敢。”
我搖了搖頭,伸手擦掉他的眼淚。
“沒關係,爸爸。”
“阿遠現在不疼了,也不餓了。”
“我們不要她了,好不好?”
爸爸看著底下那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愛意和哀求。
只剩下徹底的冰冷和釋然。
“好,我們不要她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看到了盛子衿的瘋狂。
她沒有辦葬禮,而是把我和爸爸的骨灰放在了家裡。
她找人重新接通了電,接通了水。
她每天坐在那個瀰漫過屍臭的沙發上,對著空氣說話。
“阿遠,媽媽今天給你買了新的小汽車。”
“扶光,我給你煮了麵條,你出來吃一口好不好?”
她再也沒有理會過周振鷺父子。
周振鷺沒了盛子衿的經濟支援,很快就原形畢露。
他跑來公司找盛子衿鬧,卻被盛子衿直接讓保安打斷了腿扔了出去。
後來,盛子衿查出了周振鷺當年所謂的“救命之恩”,其實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那一刀,原本就是他僱人來捅的,為的就是賴上盛子衿。
得知真相的那天,盛子衿拿著刀衝去了周振鷺的出租屋。
如果不是警察及時趕到,周振鷺已經被她捅死了。
最後,周振鷺因為涉嫌詐騙和故意傷害被立案調查。
而盛子衿,也徹底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