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把晏氏連皮帶骨,生吞活剝。
“晏世伯,賬不是這麼算的。”
商泠音推了推眼鏡,鏡片反過一道冷光。
“一個即將破產的企業,股份就是廢紙。”
“我願意拿十個億來換這堆廢紙,已經是看在我們兩家昔日的情分上了。”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轉向我。
“而且,有了這筆錢,清商弟弟也能去最好的療養院接受治療。”
“不用像現在這樣,被關在家裡當個瘋子。”
這才是殺人誅心。
她用最溫柔的語氣,把晏家人的尊嚴踩在腳底反覆碾壓。
柳若華再也忍不住,崩潰地大喊。
“你滾!你給我滾出去!”
“我的兒子沒瘋!我們家的東西,死也不會賣給你!”
商泠音輕聲嘆息,彷彿在看一群無理取鬧的孩子。
“伯母,情緒激動解決不了問題。”
她轉頭看向帶來的醫生,用流利的外語吩咐了一句。
那幾個穿著白大褂的海外醫生立刻走上前來。
“你們要幹什麼!”
晏瓊華和晏雲漢同時擋在前面。
商泠音站起身,理了理毫無褶皺的袖口。
“我看清商弟弟的病情實在嚴重,作為世交,我不能坐視不管。”
“這幾位是海外最頂尖的專家,先給清商弟弟做個鎮靜治療吧。”
她說的冠冕堂皇。
實際上卻是要在精神上徹底擊垮我的家人。
幾個醫生不顧姐姐哥哥的阻攔,強行要靠近我。
我坐在沙發上,依舊一動不動。
腦海中。
那個冷冰冰的機械音正在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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