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極為曖昧的姿勢,為了保證大重量深蹲者的安全,陸知錚前胸幾乎貼上賀紓安的後背,雙手張開,如擁抱一般虛環在賀紓安的側腰處。
隨著賀紓安的每一次下蹲,陸知錚也一併跟著向下,嗅到了賀紓安身上清幽的烏木香,混著運動後汗水的氣息,宛如荷爾蒙的具化。
陸知錚的心跳快得有些駭人,大著膽子,將手指似有似無地貼上了賀紓安的側腰,隔著一層薄薄的運動面料,他能感受到掌心下傳來的成年男性熾熱的體溫。
“賀總,穩住重心。”陸知錚貼著賀紓安的耳廓低聲引導,語速低緩,簡直像是耳鬢廝磨。
最後一組深蹲動作結束,賀紓安穩穩將槓鈴掛回架上,陸知錚還沒來得及撤後,賀紓安已經猝然轉身。
由於距離過近,陸知錚的鼻尖堪堪擦過賀紓安揚起的髮梢,他驚慌地朝後退去,抬頭正撞進賀紓安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裡。
“陸教練,”賀紓安掃了眼陸知錚胸前的名牌,“剛才你的動作,是不是有些不專業?如果我記得沒錯,你一開始說的是‘保護’,而不是‘輔助’。”
做大重量訓練時,如果教練的手碰到學員的身體,或是槓鈴,以此給學員借力,就稱為“輔助”。
陸知錚猝不及防被人點破了那點小心思,臉頰因羞恥而燒得通紅。他本來預備好要說的臺詞,在賀紓安那雙漂亮而彷彿洞察一切的眼睛面前,都顯得那樣無力:
“我……我只是怕您受傷。”他結結巴巴地解釋,淺灰色的丹鳳眼因侷促而略微躲閃。
賀紓安看著他紅透的耳根,眼底閃過一絲興味:“是嗎?那陸教練你的保護方式,還挺特別。”
陸知錚的心頭重重一跳,彷彿被當眾戳穿的羞恥感讓他一時竟不敢看賀紓安的表情:“賀總您訓練辛苦了,我去給您拿水。”
望著陸知錚落荒而逃般的背影,賀紓安慢條斯理擦去了額側的汗水,他從口袋裡取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對著那頭淡淡吩咐:“查一下健身中心新來的那個混血教練,陸知錚。”
掛了電話,他望著陸知錚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種拙劣到一眼看穿的手段,倒是比集團裡那些精明的間諜有趣許多。
第2章
陸知錚拿著水回來的時候,深蹲架旁早已空無一人。
剛才和賀紓安的對話在他腦中反覆回放,陸知錚搖搖頭,快步來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衝了一把臉。
明明是他計劃要接近賀紓安,結果才被人調侃了兩句,就像個被老師抓包的學生一樣落荒而逃,實在太差勁了——如果再這樣下去,別說二十天,就是再給他二十個月,都不見得能完成沛先生的任務,而到時,母親的病又該怎麼辦?
冰涼的水順著陸知錚的臉頰淌落,他緊握成拳的手微微顫抖,暗暗給自己定了一個目標:今天至少要加到賀紓安的聯絡方式。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了最裡面的隔間,迅速找到前幾天特意快取下來的那個影片點開:
螢幕裡,一個妝容精緻、穿得特少的男主播正靠在臥推架上,慢悠悠地對著鏡頭說話,氛圍勾人而曖昧:“跟我加個微信唄,我隨時為您提供服務~”
陸知錚認真盯著主播的神情,試著放慢語速,照貓畫虎般跟著主播小聲輕念:
“賀總,跟我加個微信……我隨時為您提供服務。”
他說到一半,自己先覺得彆扭,要不是因為任務,他估計這輩子都不會這樣捏著嗓子說話。
手機裡的主播卻是遊刃有餘,半眯著眼睛,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
陸知錚不禁有些挫敗,這幾天他沒少對著影片“跟練”,可練到嘴巴起泡,也沒有學到那慵慵懶懶似笑非笑的精髓。
他正想再看一遍,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似乎正朝著他這個隔間走來。陸知錚無意佔著位置,起身推開門的一瞬間,卻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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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賀……“:了直繃識意下,下一了跳重重臟心的錚知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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