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敢。”陸知錚訥訥地開口,低垂著眼簾,“只是接下來我還有別的工作,要先失陪了,賀總。”
賀紓安看著他這副明顯迴避的模樣,心想:今晚我就有辦法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大哥派來的間諜。
“好。我們之後聯絡。”
兩人離開更衣室後,吳皓從暗處走出來,對著陸知錚那個名牌袋多到塞不下的儲物櫃冷笑了一聲,掏出手機,放大拍了一張特寫。
他來到休息室,戴上耳機開了一局手遊,邊打邊跟常約的遊戲搭子罵罵咧咧:
“我今天遇到了個巨離譜的同事,上班時間不幹活,拉著金主在商場爆金幣,買了一堆名牌。我說他兩句,他還一副受害者的作態!絕了!等會兒我發照片給你看。”
一局遊戲結束,那頭的“搭子”收到了照片。
譚覺新的視線掠過那一堆奢侈品袋,停在角落那個舊舊的雙肩包上。他皺眉放大了照片,看到那個獨一無二的鉤織山雀掛件時,目光瞬間沉了下來。
“是他?”譚覺新只覺一團烈火騰地竄了起來。
他想起自己當初幾次三番給陸知錚送禮、表白,那小子總是低著頭拒絕,說什麼“我還沒準備好”,一副老實又清高的模樣,虧他還真吃這套,那時竟然傻傻地信以為真。
靠,原來只是嫌他給的錢不夠多!
好你個陸知錚,還給我裝什麼老實人,見到更有錢的,立刻像蒼蠅撲爛肉一樣撲過去了!
譚覺新重重咬牙,眼底閃過一絲報復的兇光,飛快在手機上敲字,力道大得像是要按碎螢幕:
“賀紓安這種二代,最怕的就是醜聞。你找個機會拍點更有料的,直接髮網上去。只要事情鬧大,那個賀總為了名聲,肯定會把這小子踢了。到時候,看他還怎麼裝清高。”
下班時間,陸知錚剛換回自己那件舊T恤,手機便震動了一下。
是賀紓安發來的訊息:“晚上有個商務聚會,我不想開車,缺個司機兼保鏢。來我家裡接我?”
陸知錚盯著“我家”兩個字,瞳孔微微一縮。這不就是他一直以來使勁努力、甚至不惜出賣自尊想要換取的入場券嗎?
他飛快地回覆了一個“好的賀總”。
訊息剛發出去,賀紓安的語音電話就撥了過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貼著陸知錚的耳朵響起,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命令感:
“你來的時候,就穿新買的那套西裝配灰羊絨衫。下午在試衣間裡,我還沒看夠。”
陸知錚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掛了電話,他看著袋子裡那套昂貴的西裝,忽然有一種感覺,他從前貧窮卻乾淨的舊生活,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一個半小時後,陸知錚如約換好衣服,來到了賀紓安豪宅的門前。
或許是他剛學會打領帶,誤將領帶系得太緊,陸知錚覺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氣來,他深呼吸了幾次,終於抬手按下了門鈴。
大門沒有多久就被開啟,賀紓安似乎剛洗完澡,穿得出奇休閒,亞麻襯衫的領口微敞,斜靠在門框上欣賞了陸知錚被西裝襯得更細的腰身片刻,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晚上好啊,陸教練。”
陸知錚的目光在賀紓安散在兩顆釦子的領口一瞥,立刻做賊心虛似的移開。
“您之前說讓我當保鏢,”陸知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冷靜,“晚上是有什麼危險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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