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他是誰?那也沒關係。”
賀紓安轉過身來,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個玩味而冷酷的笑容:“既然他約你下午四點見面,你就拿著這袋白紙,去約定的地方引他露面。我倒要看看,這個‘沛先生’,到底是何方神聖,有這麼大的本事,給你送來全世界都難尋的稀有藥。”
一個小時後,黑色的攬勝在城郊廢碼頭數百米開外的樹林邊上,緩緩停車。
陸知錚開啟車門,抱著那個裝滿白紙的檔案袋,走了出去。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領口的位置,那裡正安著賀紓安才讓秘書送來的微型攝像頭。
車廂內,賀紓安面無表情地開啟膝頭上的筆記型電腦,攝像頭即時拍攝的畫面清晰地在螢幕上顯現了出來。
隨著陸知錚的走動,畫面不住晃動,最後在一個鏽跡斑斑的巨大集裝箱前穩定了下來。只見一個戴著寬墨鏡的男人斜靠在一輛賓利上,想來就是那個“沛先生”,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負手守在他的身側。
陸知錚向對方遞出了手裡的檔案袋:“你要的東西。”
沛先生才要伸手去接,陸知錚的手臂猛地一轉,直接將手裡的檔案袋狠狠砸了過去。
一旁的保鏢眼疾手快,長臂一撈,在沛先生面前一寸的位置穩穩地接住了飛來的檔案袋。
“來得挺準時嘛,陸先生,”沛先生慢條斯理地摘下了墨鏡,從保鏢手裡接過了檔案袋,端詳了片刻,發出一聲愉悅的輕笑,“合作愉快。”
遠處的車廂裡,賀紓安盯著電腦螢幕,只見“沛先生”在墨鏡後的臉,一點點呈現在了鏡頭裡,不是賀明沛又會是誰?
看著這張化成灰他都認得的臉,賀紓安一隻拳頭重重捶在了真皮座椅上。
陸知錚之所以出現在他的生命裡,從來都不是什麼巧合,一切都是賀明沛精心策劃!
從兩人在健身中心的相遇開始,一切就全特麼是謊話!所謂老實本分、真心喜歡他的陸教練根本不存在,有的只是一個聯合他仇人騙他的騙子!
賀紓安的眼裡猩紅一片,忽然一陣胸悶心悸,幾乎喘不上氣來。他立刻從口袋裡拿了藥仰頭服下,一雙眼睛卻仍死死盯著螢幕。
空地中央,陸知錚沒理會賀明沛自得的神色,只啞聲道:“東西我已經給你了,現在你滿意了吧。我媽要的藥呢?”
賀明沛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緩步走到陸知錚的跟前:“放心。只要等到賀紓安徹底喪失賀氏繼承權,被送進精神病院的那天,你母親要的稀有藥,要多少有多少。”
聽著賀明沛用輕描淡寫、甚至帶著戲謔的語氣提起自己母親的救命藥,陸知錚垂在身側的手驟然緊握成拳。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窺見了對方作為黑心商人的真面目,也猜到了賀明沛或許會在拿到檔案後反悔,或是拿假藥糊弄他。
可直到此刻,陸知錚才明白,眼前的男人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加惡劣。
哪有什麼“一手交檔案袋,一手交藥”,賀明沛從頭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他救母心切的心理,像耍一條狗一樣戲耍他!
“你做夢。”
陸知錚的眼裡驟然閃過一絲狠厲,整個人如一頭獵豹般猛撲了過去,擒著賀明沛的脖子一個旋身,在周圍一眾保鏢反應過來前,死死鎖住了賀明沛的喉嚨!
“呃,你、你要幹什麼!”賀明沛的臉色瞬間因為缺氧而漲得通紅,掙扎著想要掙開陸知錚的鎖喉,手裡的檔案袋啪一聲掉在了地上。
“老闆!”
“放開他!”
後方的保鏢臉色大變,嘩啦啦一下全抄起了腰間的傢伙,要朝陸知錚撲去。
“都別動!”陸知錚低吼了一聲,死死卡著賀明沛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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