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錚吃痛地皺緊了眉頭,健碩的身形一個踉蹌,還沒等他重新穩住重心,身側兩個大漢便死死絞住了他的脖子和肩膀,藉著身高和體重的優勢,猛地將陸知錚按倒在了堅硬的水泥地上!
陸知錚的後背重重砸在地上,他試圖起身,下一刻,幾個大漢的靴子就狠狠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沉重的撞擊聲在地庫裡迴盪,伴隨著陸知錚痛苦的聲音,他整個人吃痛地弓成了蝦米的形狀,面對毫不留情的進攻,他只能先用雙手死死護住頭部。
陸知錚緊咬著牙關,半側過身,用盡力氣想靠核心力量翻身直起身來,可兩個大漢看穿了他的意圖,立刻一人制住他的一隻手,將陸知錚死死釘在了水泥地上。
“行了,先停下。”賀明沛抬了抬手,示意打手們暫停。
他從其中一位大漢那裡接過了從陸知錚那搶的TF卡,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滿臉髒汙的青年:
“說吧,除了這個TF卡,你的備份,還藏在什麼地方?識相點,就能少吃點苦頭。順帶一提,這裡的監控錄影,我來之前早就讓人全部關掉了。你今晚就算死在這裡,監控裡也不會留下一點痕跡,更不會有保衛科的人來救你。”
陸知錚整個人疼得發抖,額頭的冷汗淌下,沾溼了濃密的睫毛,他抬起眼來,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冷笑:“哈……哈哈……”
賀明沛的眼皮一跳:“你笑什麼?”
“我只是在想,”陸知錚喘息道,“你這麼迫不及待想拿到備份,難道你是在害怕嗎?”
他被按在地上,有些艱難地扯了扯嘴角,一雙凜冽的灰眼睛上移,死死地盯著賀明沛的眼睛:
“怕就對了。如果我今晚沒有活著走出這個地庫,我設定的定時郵件,就會在兩小時後,把你醜態畢露的影片錄影,定時群發給賀氏董事會的所有成員。
你不是一直很想繼承賀氏的股權和財富嗎?就看董事們看到了你那瘋癲的樣子,還有沒有人會同意分你股權!”
與此同時,白彰英的私人別墅內。
客廳裡播放著低緩的古典樂,賀紓安虛弱地靠在寬大的沙發裡,黑髮被汗水浸透,胸口還在因為剛才劇烈的換氣上下起伏,一雙眼睛無神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白彰英坐在一旁,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一陣嘆息。他請來的醫生剛剛看過賀紓安的情況,只說是焦慮症發作的典型症狀,除了吃藥,暫時也沒有更好的方法。
白彰英怕賀紓安再因為那個不知好歹的陸知錚傷神,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便拿來平板點開抖音搜起了同城影片:“行了紓安,來看看附近有什麼好玩的事吧。”
“暴雨天,又是半夜,能有什麼。”賀紓安的聲音懶懶的,一聽就提不起什麼精神。
“哪怕看看小貓小狗呢。”白彰英的手指在螢幕上還沒劃兩下,一條剛剛釋出的熱度飆升影片便彈了出來:
“就在剛剛,帝華商場地庫疑似有人鬥毆!現場極為慘烈!”
影片畫面晃得厲害,似乎是某個路過的車主在車內偷偷拍攝的,只見在地庫的另一頭,幾個魁梧的大漢正將一個青年死死壓在地上毆打,鏡頭晃動間,恰好一個大漢將那名青年的頭提起來,露出了對方滿是血汙的半張臉。
“啪”。賀紓安手裡的手機掉在了地上。
在看清那個模糊的面容的剎那,他的瞳仁微微一縮,本以為早就麻木的心臟,再次飛快地跳動了起來。
一瞬間,他也不知從哪裡爆發出的力氣,從沙發上一下站了起來,掙扎著朝門口走去。
“紓安,你幹什麼!”白彰英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將他按回沙發上,“你還是病人,需要休息!”
“放開我!咳、咳咳……”賀紓安說得太急,嚴重地咳嗽起來,“剛才被打的那個人,有點像陸知錚。他剛剛受了傷,哪裡應付得了那群人,不行,我得去看他。現在就去!”
“你說什麼呢,想他想瘋了?”白彰英把影片的進度條拉回來,那個角度,畫面裡只能隱約看出是個年輕男人,“最近A市到處是這種穿運動外套的人,這怎麼就是你那個健身教練了?”
想到陸知錚面對發病的賀紓安都無動於衷,甚至都不屑於編一個合理的理由敷衍,白彰英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一把關掉了平板:“再說了,姓陸的精著呢,無利不起早,能傻傻躺著捱打?我勸你還是省省吧,就你這病懨懨的樣子,去了能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