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來就先別想了,醫生都說了要順其自然。”陸知錚看著賀紓安皺眉的樣子,就是一陣心疼,將人摟進了自己懷中,在賀紓安的後背上一下一下輕拍,“別怕,安安。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呢,我一直陪著你。”
為了避免陸知錚起疑,賀紓安順從地靠在了結實的胸膛上,能感到陸知錚熱燙的體溫和胸腔裡一下下蓬勃的心跳。他曾無比享受這種感覺,在最初失去記憶的時候,也是陸知錚的安慰,讓他感受到了溫暖與踏實。
可這一切美好的感受,偏偏都是假的。
賀紓安靠在陸知錚的懷裡,輕輕應了一聲。心想:虛假的幸福,他不如不要。
陸知錚卻全然不知懷裡的男人已經對他豎起了高高的心防。他垂下眼,只見即便在這個破舊的出租屋裡,賀紓安的臉仍好看得像是一幅畫。而對方此刻乖順而依賴地靠著他,讓陸知錚乾涸已久的心都覺得暖烘烘的——
他曾以為,做過臥底的他再也無法和賀紓安重新開始,可陰差陽錯間,他們卻重新相擁在了一起。可見蒼天對他不薄。
只要今晚他能成功拿到賀明沛買兇殺人的錄音,賀修岑那邊一定能設法將賀明沛徹底送進監獄。到時候,他就能和他的安安長相廝守。
他就也是有人疼,有自己的小家的人了。
這種甜蜜的感覺太好,陸知錚的臉上不由泛起微笑。他心中洋溢著滿腔柔情,低下頭,在賀紓安的側臉上輕輕吻了一下,柔聲說:
“你剛剛不是說,想看我做一個鉤織的多肉掛件嗎,我現在就給你做。”他說著,拿過了床頭櫃上的毛線和鉤針。
賀紓安從陸知錚的懷裡退出來,有些慵懶地靠在床頭,目光卻是冷的。他用一種審視般的目光,無聲地注視著陸知錚的一舉一動,試圖從青年的每一個微表情裡,找出陸知錚在表演的痕跡。
陸知錚的目光雖聚在手頭嫩綠色的毛線上,卻也感受到了賀紓安過分“熱情”的視線,他臉上一熱,粗糙的手指捏著精巧的鉤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個,安安,我之前鉤的那些,都是小鳥小貓,還是第一次做這種多肉樣式的,可能不是很熟練,萬一做得不好,你別笑我。”
“你做的東西,我喜歡還來不及。”賀紓安口不對心地說著動聽的情話,就見陸知錚本就發紅的耳尖一下更紅。
他斜靠在床靠上,冷眼看著陸知錚認真細緻地拉線,勾結,眉眼間還帶著淡淡的笑意,好像在做著什麼無比重要,又有天大意義的工作。
看到對方臉上這樣純粹、知足,甚至冒著傻氣的笑容,賀紓安的心臟微微一顫,如果不是知道了陸知錚種種欺瞞,他一定只會覺得眼前的這一幕溫柔而美好。
可越是如此,他內心深處那股被欺騙的怒火,就燒得愈瘋狂。
賀紓安扭曲而陰暗地想,陸知錚,以前的我到底在你身上砸了多少錢,不,是你覺得未來能從我身上置換到多大的利益,才讓你甘願這樣樂呵呵、毫無怨言地陪伴在我的身邊?
窗外的大雨絲毫沒有減小的跡象,斜風雨不斷敲打在床上,發出噼啪的亂響。
賀紓安突然很想看看,為了未來能從自己身上攫取到的利益,眼前這個看似老實巴交的男人,到底能為他順從到何種地步。
“錚錚。”賀紓安突然開口,“昨天我們去的那條小吃街上,我看有家老字號小籠包。我突然好想吃那個,你現在去幫我買回來,好不好?”
那條小吃街在城市的另一頭,從這個老城區過去極其不方便,開車堵死,坐地鐵要換乘好幾次,如今外面又下著暴雨,一般人聽見這種無理取鬧的要求,少說也會抱怨兩句。
然而,陸知錚聽到這話,第一反應卻不是嫌累和麻煩。
他手裡的鉤針停了下來,腦海裡一瞬間浮現出昨天賀明沛寄來的卡片裡,上面那句用紅筆寫就的“我們明天見”。
雖然今晚就是約定的交易時間,可賀明沛那瘋子做事從不講底線,如果自己離開這段時間裡,對方摸到了這裡,那該怎麼辦?
一想到手上綁著石膏的賀紓安可能會再次受到傷害,陸知錚的背上就滲出了一層黏膩的冷汗。
陸知錚臉色蒼白地放下手裡的毛線,用最溫柔的語氣哄道:“安安……你看,外面雨太大了,這裡去地鐵站也有一段路。我先幫你看看那家店有沒有外賣?”
“我早就看過了,那家店不送外賣。”賀紓安神色冷淡,故意擺出一副極為驕縱的作態,“而且我已經想了很久了,今天必須得吃到。”
。著待人個一安紓賀讓險冒敢不在實他,前據證的沛明賀裁制能到拿底徹晚今在。噎一錚知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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