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安檢後,我最後一次回頭看了她一眼。
陸晚棠依然站在原地,手裡死死攥著那個裝領帶夾的收藏盒。
她整個人像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空殼,絕望而空洞地望著我的方向。
但我知道,那已經不關我的事了。
她的火葬場,她必須自己一個人慢慢熬。
飛機衝上雲霄的那一刻,我看著舷窗外燦爛的陽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三年的困頓、壓抑和自我懷疑,隨著腳下那座城市的縮小,徹底煙消雲散。
抵達斯德哥爾摩後,會議進行得非常順利。
我在大會上發表了關於新架構系統的外語演講。
臺下掌聲雷動,諸多國際頂尖實驗室向我發出了聯合研發的邀請。
晚宴上,一位業內德高望重的前輩舉起酒杯,笑著對我說。
“林,你是一個非常純粹且強大的研究者,你的未來不可限量。”
我笑著與他碰杯。
“謝謝您的認可,我會繼續努力。”
走到露臺上透氣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陳野發來的一張新聞截圖。
標題是:《昔日商界新星陸氏徹底破產,前總裁陸晚棠因涉嫌經濟糾紛被限制高消費》。
配圖裡,陸晚棠被一群債主圍在法院門口,狼狽不堪,眼神呆滯。
陳野發來語音,語氣裡透著痛快。
“嶼洲,看到了嗎,這就叫惡人自有天收!”
“聽說她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每天只能在網咖裡過夜。”
我看著那張照片,心湖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將截圖隨手刪除,我回復了陳野一條資訊。
“這邊的極光很美,下個月我回國,給你帶禮物。”
收起手機,我深吸了一口北歐清冽的空氣。
屬於林嶼洲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