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楚挽霜,聽說她那天在雪地裡凍了一夜,雙腿徹底廢了。
她失去了戲班,失去了名聲,揹負著鉅額的債務,被趕出了京城。
有人曾在偏遠的小鎮上見過她。
她靠在街角給人縫補破爛的衣服度日,每當有人經過,她就會神經質地念叨著什麼“正紅長衫”、“點翠發冠”。
甚至有人看她可憐,扔給她一塊錢,她卻瘋了似的大喊:
“我不拿錢!我只要青硯回來!”
但這一切,都已經與我無關。
兩年後。
我創立的京派戲曲文化推廣公司,成功將《新霸王別姬》推向了世界舞臺。
首演那天,劇院裡座無虛席。
當帷幕落下,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穿著一襲優雅的定製西裝,站在聚光燈下,接受著屬於我的榮譽。
我的嗓子已經基本痊癒,雖然無法再唱戲,但講話已經完全正常。
顧晏華抱著我們剛滿半歲的女兒,站在第一排,微笑著注視著我。
女兒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衝我笑。
我走下臺,投入她寬廣的懷抱。
“陸先生,今天這場大戲,唱得真漂亮。”
她低頭吻在我的額頭上。
“是啊。”
我靠在她的肩頭,聽著她穩健的心跳聲。
“我這輩子最漂亮的一場戲,就是遇見了你。”
聚光燈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過去的黑暗與背叛,終究被徹底拋在了身後。
屬於我的繁華,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