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祁爍辰找了個牆角靠著。傍晚他發了好幾條訊息給鬱琰，鬱琰就回了個好。
他盯著對方的頭像，北極星閃閃發亮。祁爍辰拇指移到上面，想拍一拍，卻許久沒下去手。
眼前忽然掠過陰影，祁爍辰抬眼：“怎麼了？”
顧臻：“你確定要到發射場再裝晶片？”
祁爍辰熄屏手機：“提前裝萬一我在路上發瘋把飛機炸了怎麼辦？”
顧臻皺眉，祁爍辰平常講話就喜歡跑火車，有時候是純粹跑，有時候是不想讓人洞察意圖，他一時有點吃不準。
顧臻：“這裡環境更穩定，有專業裝置，在這裡裝風險會更小。”
祁爍辰：“怎麼，顧博士這是對自己的技術沒信心？”
“……”顧臻，“什麼時候走？”
“天亮。”
晨曦初顯，直升機飛過大海，兩小時後降落青城。
祁爍辰一下飛機就去了星艦組那邊，顧臻指揮人把帶來的裝置往海邊搬。所有人默默幹活，正這時，一首悠揚的樂曲突然飄開。眾人順著聲源望去，見顧臻盯著手機螢幕，臉色煞白。
“……顧博士？”那聲音正是顧臻手機上發出來的。
顧臻沒有說話，盯著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整條胳膊都在抖，臉色說不出是恐懼還是興奮。許久，他重重摁下接聽鍵：“……鬱桁？”
“顧博士你好。”不是憶中人的聲音，卻有七分相似。
……
海面碧藍，波光粼粼，發射臺頂部高聳入雲。沙灘上，祁爍辰逆光而坐，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右手摸著左手腕錶，看著海浪層層疊疊往沙灘上推。
遠處傳來工程師的說話聲，幾十米的距離，很稀薄，好像從另一個時空傳來。
祁爍辰發了會兒呆，拿出手機看時間：2032年8月23日 9:44:44 離火箭發射還有46分鐘。
他打電話給顧臻，早該過來的人現在還沒訊息。連打兩通都沒人接。祁爍辰感覺不太對，起身要去找人，一通電話突然進來。
看到打來的人是誰，祁爍辰頓了下，今天是工作日，這個時間點對方一般不會給他打電話。
“寶貝。”祁爍辰語氣如常。
鬱琰：“你在哪兒？”
“工廠。怎麼了？”
“發射日期訂了嗎？”鬱琰聲音平靜，貌似只是閒聊。
祁爍辰眺望了下遠處的發射臺：“還沒呢。”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祁爍辰：“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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