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氧儀沒有了,但我能感覺到。
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短,更淺。
肺像兩隻灌滿了鉛水的口袋,再也鼓不起來。
我想起緬北。
那時候我以為,只要撐到哥和周聿來救我,一切就都會好。
我確實撐到了。
他們確實來了。
可現在殺我的,正是當初拼了命救我的人。
好荒唐。
隔壁病房傳來說笑聲。
“芸芸真堅強,這麼大的水泡,愣是沒哭一聲。”是周聿。
“是啊,比某人強多了。”我哥的聲音裡帶著笑。
“上完藥我請你們吃飯,壓壓驚。”
“好啊,芸芸想吃什麼隨便點。”
我聽著那些溫暖的、其樂融融的聲音。
我的眼淚流進枕頭,涼得刺骨。
原來一個人在被最親的人遺忘時死去,是這種感覺。
安靜。
無人知曉。
我的手指,抓向床邊那個呼叫鈴,卻怎麼也夠不到。
胸口最後一絲力氣,正在燃盡。
眼前的白熾燈,慢慢變成了一個模糊的光斑。
隔壁的笑聲還在繼續。
“來來來,芸芸多吃點。”
“知知那邊?讓她自己緩緩,慣著她沒好處。”
心電監護儀,那臺沒被撤走的、我夠不到關掉的儀器。
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尖利的鳴叫。
那條起伏的綠線,一點一點,被拉成了一條筆直的、再無波瀾的直線。
。強堅芸芸誇在還,壁隔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