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無論外表再怎麼英俊的男子,在頸椎骨被扭曲了九十度的情況下,都顯得非常可怖,更別說他還被掛在了宛如枯樹的桃木枝幹上,就顯得更加詭異了。
如果有人誤入這一帶,一定會將天靈山視為大凶之處。
不過天靈派內部顯然早就習慣了這一幕。
也就是不用考試的精怪雜役們還會討論一下原因,天靈派的弟子們卻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只腳步匆匆的徘徊在藏書閣和宿舍之間。
他們還要準備考試呢!
而且如果考差了,搞不好就是他們被掛在山門上了。
——天下沒有瞞得住的訊息,已經不少人知道,上次考得最差的就是他們的大師兄了,雖然不知道大師兄被掛山門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總之多努力一下是沒錯的。
正因為如此,甘棠看見相容的時候,格外驚訝。
“罰……抄寫的試卷?”甘棠問道。
她得到的試卷不全是買的,也有幫忙罰抄一部分,甘棠抄是早就抄好了,但被後來築基和全門大考的事情一打斷,就忘記給相容了。
相容也一直沒來要,甘棠還以為不用了呢!
甘棠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山門方向:“現在還需要嗎?”
“需要的需要的,”相容以前所未有的客氣態度說道,“你要是覺得價格不合適,我可以將那份卷子錢退給你。”
他對甘棠那麼客氣,倒不是因為對方升了築基——相容平時和各種修為的弟子交流,一點都不稀罕甘棠這點成績——而是因為甘棠在不倦仙尊那裡“掛了號”。
周誨顯然是知道甘棠的事情的,還默許了,現在要是甘棠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和莫喜都要倒黴,不由得相容對甘棠不客氣。
何況,相容還有自己的小算盤:“其實全部錢退回給你都行,你的答案可不可以給我抄一下啊!”
“……我不太想賣答案。”甘棠猶豫著說道。
甘棠作為“試卷天機論”這個謠言的起源,之前有無數人找她買試卷了,甘棠都沒有賣,除了因為和相容有保密試卷內容的約定外,也因為甘棠不覺得自己能夠指導別人,不造成誤導就算不錯了。
甘棠也不想賣給相容,因而勸說道:“你經手那麼多試卷,應該看過內容了吧?仙尊的題目就沒有兩道是相同的,如果純粹是為了門派大考,我覺得以前的試卷只能算是題型參考,肯定不會有相同的題目。”
相容卻搓手笑道:“不賣不賣,我就想蹭蹭你的氣運。”
“我的氣運?”
“對啊,你拿到試卷就成功築基了,顯然氣運不錯,我蹭一蹭,也許能在門派大考中有個不錯的成績。”相容說道。
“我覺得這和氣運沒關係。”
甘棠為難的說道,但相容都說到這種地步了,她也還是交出了自己的試卷,畢竟甘棠還是很感謝相容的——雖然那些試卷當初差點掏空了甘棠的錢包,但畢竟幫助她築基了,再說,相比現在的試卷價格,那時候的價格跟白送差不多。
對於甘棠給出的試卷,相容大喜。
他看了看試卷的內容,小心翼翼的裝在自己的儲物袋中,告辭了甘棠出門,並且果然信守諾言,像是他答應甘棠的那樣,沒有將試卷賣給任何人,而是向著內門走去。
不過相容沒有和以前一樣,仗著自己有妹妹在內門就把自己也當成內門弟子,大咧咧的闖進去。
他謹慎的轉了個彎,像是登徒子一般,從偏僻的小徑處爬進了自家妹妹的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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