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還是因此一身冷汗,試圖“糾正”對方:“天王大人您這話說的,我們天界一絲魔氣都沒有,哪裡有那麼墮落的。”
“誰知道呢?”天綬冷笑道。
他並不避諱其他人,因為他剛剛所說的,其實是天庭(高層)公認的秘密。
沒錯,天魔和高階魔族是由仙神轉化而來的。
但和天綬所說的不同,這種轉化倒不是修仙途中那種經受不住考驗而‘墮落’,也不是軍師所說的被魔氣‘汙染’而轉化,而是一種自然而來的“演化”。
畢竟,神仙們的壽命太過於漫長,動輒以萬年為單位,只要“不死”,就是無窮無盡,但有什麼真的是永恆的呢?至少生靈做不到。
雖然修仙的目標之一,從一開始就是改造自己的身體,以承載漫長歲月的侵蝕,但連宇宙都未必是永恆的,修仙者怎麼能創造出從沒見過從不知道從不存在的永恆之軀呢?
所以即便飛昇成仙,這些神仙在漫長的歲月盡頭是否還是“自己”其實很難說。
尤其是成神的那一批,他們幾乎全部失去了人性和慾望,成為了某種物質,比如日月與星辰,又或者乾脆成為了某種概念,三千大道中的某種大道,物理意義上‘終成大道’。
可這算是好的,至少對世人來說。
更多的仙神卻在糾結‘自我’的過程中,或者剝除自己的疑惑和負面情緒,丟棄它們,讓它們成為天魔,抑或乾脆選擇擁抱瘋狂,自己成為天魔。
也因此,儘管擁有無限的壽命,包括天帝在內,天庭上下的官員還是悄無聲息地換屆了好幾次。
這一次的“換屆”似乎也快來了。
司天部在三十年前(天庭時間)的祭祀上就算出天帝在未來必有一劫,隨後天庭做了很多事情避免這件事發生,但似乎都沒什麼作用,凶兆一直存在,以至於天帝產生了卸任傳位的想法……
——不,從舉辦巡天儀式的行為來看,他搞不好只是想要找個替死鬼來傳授那躲不過去的凶兆也說不定?
只是那個儀式也失敗了。
而且天帝一旦真的退位,後面的事情可就不好說了,若是他有辦法重回帝位還無所謂,若是凶兆還是應驗了,那麼新的天帝必然導致整個天庭高層的震盪,這點和凡間沒什麼不同。
也因此,最近天庭的仙官們都有些蠢蠢欲動。
天綬思考到這裡,似乎得出了結論:“這樣說來,這位突然冒出來的魔尊,不會跟天帝有什麼關係吧?”
“啊?”
“難道不是嗎?”天綬瞪著軍師,他對這群司天部出身的軍師並不信任,“天帝的巡天之禮才失敗,前線就冒出這樣強力的魔尊來,總覺得不是偶然。”
“巡天之禮失敗了?啊,不,我是說……”軍師結結巴巴道。
懸苑的天宴並不是軍師能參加的,因此他並不知道儀式的結果,他也不想知道,看天將軍這個樣子,知道太多總覺得會捲入什麼特別的麻煩中去的感覺。
不,不如說,天綬那麼口無遮攔,已經足夠麻煩了,偏偏天衍大人不在這裡……
軍師混亂地想道。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如何安撫(阻止)對方,好在(?)這時候,一道天雷似乎感知到了天綬的無禮,不客氣地對著這個方向砸了下來!
這道天雷很猛,一擊砸開了防禦法陣,天綬即便作為天將軍,也不敢硬接,只能敏捷的閃開。
那天雷砸在了天綬原來所在的位置上,竟然直接將那處的空間撕開了縫隙不說,還有紫金色的電光濺射開來,落在了天綬的披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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