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優待”並不是簡單的看在不倦仙尊的面子上。
景宸君注意到了這種“另眼相待”,也知道這種“另眼相看”的由來,他從袖子裡掏出了即使忍受著痛苦也要送來的東西:“這是白玉京護城陣法的靈眼修改圖,之前的輸出不太夠,所以剛剛死了以後,我們煉器坊的幾位師兄商量了一下,覺得可以對靈眼進行改造,並且設計了直接能夠安裝在靈眼上的增幅城防炮。”
“還可以加強嗎?”那修士眼睛一亮,接過景宸君手中的圖紙。
其他一些守在城牆的修士們也充滿希望地看了過來。
不過對方在看清楚圖紙內容後,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好複雜,臨時更換來得及嗎?”
“也不是那麼複雜,只是煉器坊的師兄們畫得有點亂,來不及整理說明而已,操作也很簡單,我這樣的都可以做到。”景宸君說道,並且挽起袖子,“我來示範一遍,以前輩的大能,看過就會了。”
那修士卻不是那麼有信心:“可以,讓我用玉簡記錄一下吧!”
景宸君見怪不怪地笑了笑。
天靈派果然是特別的!
透過仙法集市和仙法大會,景宸君已經確定了這一點。
根據他和外派修士的接觸,他發現無論是有正規門派的修士也好,還是散修也好,甚至北境知名大門派的修士也好,教學方式和凡人其實沒有太大不同,過於注重理論(文)輕視實踐(工),且過於依賴法術的便利性,導致偏科非常嚴重,一些連他這樣的凡人都可以看懂的操作都做不來。
這不是因為景宸君特殊,而是天靈派教育方式的不同。
自己可以做到,其他凡人也可以做到,也許可以讓凡人也掌握仙人的法術?
至少,白玉京學堂的學生們是可以的,甚至能表現得比修士更好。
景宸君如此思考道。
他沒有覺察,在經過了許多事後,他已經對仙人沒那麼嚮往了,而且比起最初單純的‘想要成仙’的願望,在面對無窮無盡的魔族軍隊的時候,景宸君更希望“凡人們擁有修仙者的能力”了。
當然,對於此時的景宸君來說,無論是哪個願望都太過於遙遠了,他首先需要面對的,是從記不得的夢境中帶出來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甘心。
景宸君此刻能做到的也只有想把白玉京的護城陣法的靈眼除錯好。
而正如景宸君向修士許諾的,這件事並不難,只幾分鐘的功夫,雖然無法直接感知靈力但憑藉更加精準的靈力測量儀器,景宸君只幾分鐘就完成了除錯。
“一定要精準按照資料來,不能‘憑感覺’。”景宸君最後還強調了一句。
他可太知道這些修士的毛病了,一個個仗著自己能感應使用靈氣,施法和維護除錯靈力裝置的時候跟新手做菜似的,憑感覺“些許”“少量”,搞得明明可以計算的公式變成了“玄之又玄”的東西,還不如什麼都不知道的凡人呢!至少白玉京學堂的孩子們都做得比他們好。
只是景宸君也不知道自己的話有沒有讓對方聽進去。
“我知道,”那化神修士回答得很輕易,他的目光卻擔憂地看向了景宸君:“比起這個,你的身體……”
“還好,能忍受。”景宸君不以為意地也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只那麼幾分鐘,他的皮膚出現了大塊大塊的血痕,看起來像是大朵的牡丹紋身,但這實際上是凡人身軀無法忍受如此強的魔氣的緣故,換個人來,大概早就痛得在地上打滾了,然後再繼續下去,會徹底地被魔氣融化成一灘血水。
令景宸君自己都驚訝的是,他對這種痛苦的耐受力比他想象中的強多了,明明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的長大,但似乎對於“脫層皮”帶來的痛楚,他並不在意,甚至在上一次因為魔氣而“死亡”脫離試煉系統的時候,他還隱隱地為自己的‘死亡’鬆了口氣。
嗯?為什麼會為自己的死亡鬆口氣?明明作為凡人,他本來就會死。
並不記得前世的景宸君只疑惑了一秒,就將這種心態解釋為“試煉系統太過於真實”所帶來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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