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冉燈想多了。
顯然大多數參賽者和觀眾並不要求仙法大會的主持有什麼演技,不如說,在經歷了殘酷的守衛戰後,莫喜那個捧讀的聲音正好,讓他們從過於“真實”的戰場解脫出來,重新回到仙法大賽的環境中來。
至少,對於景宸君這樣的低階弟子是如此的。
“……怎麼說得像是個遊戲似的。”景宸君有些恍惚地抬頭說道。
他想要去看發出戰報通知的傳音法器,但那麼簡單的一個動作都讓他眼前一黑,還好被旁邊擔憂的室友扶住了。
成子翊扶住景宸君緊張地問道:“你沒事吧?”
“沒關係的……”景宸君對成子翊擺了擺手,站直了身體。
看他似乎真的沒事,室友們才鬆口氣。
景宸君寢室中性格最溫和的黃曉瞪著豆子眼,氣鼓鼓地說道:“這本來就是個遊戲,仙法大會的助興遊戲而已!你們都太認真了,太投入了,尤其是你景宸君,明明是低階弟子,還搞得那麼晚才出來,才會變成這個樣子!你這樣過猶不及,會影響後面修行的!”
“抱歉。”景宸君苦笑道。
他和成子翊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了苦笑。
老實說,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抵抗魔族這件事為什麼那麼執著,幾乎忘記了這不過是仙法大會的一個環節而已,還是助興環節,卻像是真正要抵擋魔族似的,想要堅持到毀滅的那一刻,不如此,似乎無法了結某個遺憾。
不過他們到底只是天靈派的低階弟子而已,不要說他們,就是擁有金丹元嬰煉虛這樣中階修為的弟子,也在天兵天將撕裂天空的那一刻被強行“下線”了——多虧如此,他們也不用擔心被困在“幻境”中——只是這樣的退場,景宸君心裡還有些空落落的,聽見莫喜的廣播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只能無奈地聽黃曉嘮叨。
最後還是寢室裡最沒存在感的季根打斷了黃曉的嘮叨:“好啦好啦,反正也退出來,不如我們現在也去廣場?”
“還去?!”
“至少最後的獎勵要拿到啊,要不然我們不是白僵持了?”季根對景宸君擠了擠眼睛,並且打開了寢室的門。
黃曉本還想要叨唸幾句,卻差點被外面的聲浪嚇了一跳。
黃曉他們這才發現,伴隨著這個捧讀的活動通告,幾乎所有人都動起來了。
無論是像景宸君這樣被累世執念所纏繞而耿耿於懷的,還是像黃曉一般並不將痛苦作為重要的東西殘留在靈魂中的,無論是真心實意地投入仙法大會和試煉系統中去的,還是單純跟著其他人來湊熱鬧的,總之,所有人在聽見了通告後,都紛紛向著離自己最近的廣場湧去,甚至連那些上階大佬也出現了,導致天靈派規劃得能容納幾倍人數的賽場道路被堵得水洩不通。
“也不要那麼誇張吧?”黃曉震驚地看著水洩不通地道路,他們在其中寸步難行,它莫名地笑了起來,“噗,那麼多人,就算真的魔族入侵也不怕吧?”
“人多就可以贏的話,那我們就不會那麼慘了,”成子翊有些沮喪地回答,作為才正式修習劍法一年的“劍修”,他在這次試煉系統中的體感非常不好,“面對入侵者,我感覺自己在裡面和蟲豸沒有區別。”
是啊,在天兵和魔族面前,修仙者和凡人都和蟲豸一樣。
景宸君如此想道,但他並沒有絕望——如果絕望的話,他也不會堅持到最後了,相反,他覺得自己姑且還是有點用的,並且得寸進尺地產生了更大膽的想法:正因為“都一樣”的,也許,在最壞的情況真正發生的時候,“凡人”可以和修真者做到同樣的事?同樣能夠守護自己的世界?
懷抱著這樣的念頭,景宸君自言自語般的說道:“現在那麼認為也沒必要,我們畢竟只有二年級而已,但現在的我們已經有點作用了吧?那麼幾年,幾十年後——”
“對!”成子翊一下子振作了起來,從這一點來說他很具備劍修該有的直腸子,“修行本就是漫長的事情,現在的我不行,但不代表幾十年幾百年後的我不行!”
凡人可活不到幾百年……也不一定!
雖然無靈根者皆是凡人,但修仙者卻會為了省事會給景宸君這樣凡人的皇族和貴族一點小小的“好處”來維持統治,相比其他凡人較長的壽命就屬於其中之一。
也因為這些當權者壽命格外的長,導致凡人的社會和修仙者一般,幾百年幾千年幾萬年都不見有什麼巨大的變化,這也是修仙者想要的結果——他們可不希望自己閉關個幾十幾百年,偶爾回凡塵一看,什麼熟悉的東西都沒有了,所以大多數長壽者,無論修仙者還是真仙,都傾向於保證自己統治下的世界和區域維持一成不變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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