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誤會了,”周誨直接道,“我請你過來,是擔心我的笨蛋徒弟吃壞了肚子。”
“?”“天帝”瞪大了眼睛。
周誨沒直接解釋,放大了顯示著仙魔界宮殿中那兩‘人’的那面雲鏡。
那一邊,真正的魔尊·曲千星正將包裹住天衍天綬殘魂的血玉琥珀收在了手裡,而宇文軒,或者說,“呑禍(?)”開開心心地湊到了他面前。
“哎呀,竟然這麼容易就抓住了,真沒用,”它滴溜溜轉著眼珠子道,“他們真的是仙庭最厲害的文官武官嗎?別是弄錯了吧!給我舔一口嚐嚐真假!”
它這麼說著,張開嘴將那血玉琥珀吃了下去!
要是曲千星的動作慢一點,這饕餮連他的手都要啃下去的感覺。
“天帝”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以為自己懂了:“你是說天衍天綬?他們貪心太過,是應有的報應,我並不怪罪。”
這話也算是真心話,“天帝”其實一直對於這兩位“開朝元老”並沒什麼好看法,但也不敢真得罪他們,現在看他們死得那麼徹底,心裡還鬆了口氣。
同時,對周誨的忌憚加深了。
因為這兩個完全死在了周誨的徒弟手裡,還是一群修為不高的徒弟手裡,周誨本尊連根手指都沒有動。
不過“天帝陛下”純粹想多了,正像是佩蘭之前所認為的,現在論力量,遠遠沒輪到他來忌憚周誨的地步。
周誨也不跟他多說什麼,只繼續看著雲鏡。
就見雲鏡中曲千星皺眉道:“別全吃下去了!你沒忘記我們要幹什麼吧!”
“你放心好了,我計劃了那麼久的大餐,怎麼會因為這點開胃菜就放棄呢!”宇文軒說道,嘴裡用力咬了幾口血玉琥珀,卻露出了不捨的表情。
好在正如它自己所說,“開胃菜”和“大餐”之間的抉擇,它還是分得清的。
在最後不捨地舔了一口琥珀後,一股灰色的煙霧從“呑禍”的五官中噴出,在空中匯聚成了一隻圓滾滾的灰色羊羔,翻滾著落在地面上。
而伴隨著變成羊羔的灰色煙霧的離體,“呑禍”那張和宇文軒一模一樣的臉和身體開始變化,如果天衍還有意識的話,一定會發現現在“呑禍”變成的形態的才該是“呑禍”這個仙魔界的主人原本的模樣……?
不,說是原本的模樣也有勉強。
因為那位呑禍原本長得還算能看——否則也不能騙到那麼多小姑娘了——只是他現在卻明顯被什麼猛獸啃咬舔舐過,臉上少一塊沒一塊的,身上也東一塊沒了西一塊沒了,連被吃得快沒了的內臟都露在了外面。
現在就這個殘缺不全的造型,如果沒被饕餮奪舍的話,他都沒法自己走到這裡來。
只是,最令人恐怖的是,就算被啃成這個摸樣了,他竟然還活著!
他看著那灰色煙霧化作的羔羊,發出了含糊不清的哀求聲:
“……求……求您……殺了我……”
“怎麼可以呢?你一開始不是想要活下來嗎?我也答應了啊!我從不食言,”灰色的羊羔笑眯眯地說道,“看,你的情人在旁邊等著你呢!你發誓了要和她永遠在一起的吧!還有……你的孩子。”
“不!”
那殘缺的人形卻像是聽見了什麼恐怖的話語一般發出了驚恐的聲音,掙扎著想要用所剩無幾的軀體逃離那裡,但從他嘴裡,那被饕餮吞下的包裹著天衍天綬殘魂的血玉琥珀卻開始生長。
它像是汙血一般從呑禍嘴裡留出,像是血盆大口一般將呑禍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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