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周誨也得到了這份力量。
而且不是一根細絲,而是一整塊輕紗,看起來並不像是“獲得原初之神的認可”,而像是“創世機器渴望得到不倦仙尊的認可”。
這也從側面證明了周誨剛剛的猜測應該是正確的,或許正因為他太正確了,那臺機器都希望得到他的幫助,規劃後續的文明發展(能量穩定)方案。
“天帝”明白過來這點,怎麼能不冷汗津津呢?
他絕望地看著周誨,覺得自己最後的底牌沒了(或許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周誨卻不以為然。
登神也好,機器後門也好,並不是現階段的他需要且能掌握的東西,比起被人強行塞給消化,他更願意慢慢研究,何況問題的關鍵也不再這兒。
周誨便輕輕撥開了頭上的輕紗。
“不用如此,你將許可權給我也沒什麼用處,”周誨也覺察到力量的來源,嘗試和對方對話道,“我無法幫你設計方案。”
那機器——也不知道是它裡面搭載的AI?還是來到這宇宙以後才成精了的‘機精’?這個需要周誨以後研究——它似乎並不是很滿意周誨的話語。
好在它並不強迫周誨。
那層“薄紗”很容易被周誨拂開了,只是它滑落的時候卻像是勾起了靜電似的,只貼著周誨白色的長袍,和衣襬難受難分,看起來依依不捨,同時“薄紗”中有金色的弧光閃動著,使得那力量的薄紗顯得更加吸引人。
周誨看得有些好笑。
“我不是拒絕的意思,即使沒有這方面許可權,我對你的能量穩定方案也很感興趣。”周誨繼續道。
“薄紗”似乎高興了起來,它扭了扭,勾住了周誨的指頭。
周誨這次沒有徹底拂開它,但卻並不改變自己的想法:“不過我覺得,你已經做得夠多了,何況反正最後沒辦法了都是抹消,不妨放開手,讓這個文明的孩子們自己前進如何?他們也足夠大了,該自己來決定自己文明的未來,不能僅僅依靠你的設計……佩蘭,你的眼睛怎麼了?”
佩蘭捂住了臉。
它剛剛跟周誨使眼色使得眼睛快抽筋了,不倦就這個反應?
他比那臺奇怪的機器更像是造物(人機)啊!
“我的意思是,你先不要那麼絕對,”佩蘭自暴自棄道,它指了指雲鏡,“至少,你家徒弟們需要一個解決方案。”
周誨明顯示卡了一下。
他沒有看雲鏡,眼神難得有點飄忽:“這兩個孩子是有點誤入歧途了……但是,這不完全是他們的錯啊,那一世他們沒人教沒人管的,‘我’還是沒有人性的神靈投影,他們肯定很慌張……”
慌張到準備吃掉整個世界嗎?
“他們要是隻有怨報怨,把‘罪魁禍首’乃至天庭吃了是不要緊的!”佩蘭憤怒地說道,並瞪了一眼“罪魁禍首”。
“天帝”已經完全失去了心氣,他哆嗦著嘴唇似乎想說什麼,最終看了看還纏繞在周誨身上的輕紗,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佩蘭也不管他,跟周誨怒道:“問題是,他們這是準備幹什麼?!!”
它指向了那面雲鏡,不讓周誨逃避。
而在周誨解釋“世界起源”的那麼一點點時間裡,雲鏡中的血玉水晶正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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