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舟終於轉過頭,冷冷地盯著我。
“媽,戲演得差不多就行了。”
“曼寧今天被你這麼一嚇,胎心都快不穩了,我必須帶她去私立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急救車一會就到,你自己能爬上擔架吧?”
他丟下這句話,毫不猶豫地推開了防盜門。
門外的冷風瞬間灌了進來,凍得我渾身一個哆嗦。
我想喊他的名字,想告訴他那瓶藥是空的。
裡面的藥片早就被趙曼寧以“清理過期藥品”為由,偷偷倒進了下水道。
可我發不出聲音,眼前的一切都在瘋狂旋轉、發黑。
“砰”的一聲巨響。
防盜門被重重關上,震得牆皮撲簌簌往下掉。
屋子裡瞬間死一般寂靜,只有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滴答,滴答。
每一秒都在宣告我生命的流逝。
我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像一條瀕死的狗一樣,一點點往茶几方向挪動。
一寸,兩寸。
骨頭在冰涼的地面上摩擦,疼得鑽心。
終於,我的指尖碰到了那個冰冷的瓷瓶。
我顫抖著把瓶子撥倒,期待著能有一兩片遺漏的藥丸滾出來。
可是沒有。
什麼都沒有。
空蕩蕩的瓶子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桌腳。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隱約傳來林柏舟打電話的聲音。
“喂,120嗎?剛才我報的那個地址,對,就是那個心梗急救。”
“不用派車了,病人已經自己吃過藥緩過來了,對,沒事了,辛苦你們。”
我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取消了救護車。
為了不讓救護車的警報聲吵到趙曼寧下樓的心情,他親手切斷了我最後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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