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還弄個死人在這兒裝模作樣，真是晦氣。”
我看著外婆那張刻薄的嘴臉。
她不知道，那塊白布下面，躺著的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親生女兒。
那個滿身是血的，是她的親外孫女。
急診主任氣得渾身發抖。
“放屁！那是貫穿傷！”
“沈蔚庭，你今天要是敢把血漿拿走，我就去衛生局告你！”
沈蔚庭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直接轉頭看向身後的護士長。
“趙主任情緒失控，涉嫌妨礙重大搶救。”
“叫保安來，把他帶出去冷靜一下。”
“剩下的醫生，立刻把血漿調給阮嬌嬌。”
幾名保安衝了進來，強行架住了憤怒掙扎的急診主任。
護士長含著眼淚，哆嗦著將僅剩的兩袋A型血漿取了下來。
遞給了沈蔚庭身後的助手。
阮晴雪捂著胸口，假惺惺地靠在門框上。
“蔚庭，這樣不好吧？”
“那個小女孩看起來真的很可憐......”
“要不我還是等下一批血漿吧。”
沈蔚庭轉身扶住她，聲音極其溫柔。
“別胡思亂想。”
“你是為了救我才落下的病根，我絕不能看著你出事。”
“至於別人，我不能為了徇私，就亂了醫院的規矩。”
他冠冕堂皇地說著徇私。
卻硬生生剝奪了親生女兒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自己的身體逐漸停止了抽搐。
心電監護儀上的波浪線，開始變得平緩。
我的血液順著搶救臺的邊緣，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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