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
江南的一座水鄉小鎮。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青石板路上。
我穿著新買的碎花裙,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媽媽走在後面,手裡提著剛買的新鮮蔬菜。
她的氣色比半年前好了太多。
沒有了無休止的內耗和討好,她的眼睛裡重新有了光彩。
我們在鎮上開了一家小小的畫室。
媽媽重新拿起了她放下了十年的畫筆。
教鎮上的孩子們畫畫。
“歲歲,慢點跑,別摔著。”
媽媽笑著喊我。
我回過頭,對著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知道啦,媽媽!”
其實,偶爾我還是會夢到前世的場景。
夢到那個冰冷的太平間,夢到我死死抓著媽媽不肯鬆開的手。
但每一次醒來,只要看到媽媽安穩地睡在旁邊。
那些陰霾就會瞬間消散。
我們沒有再提起過那三個人。
他們就像是一場漫長而荒誕的噩夢。
現在,夢醒了。
畫室的門被推開。
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媽媽將買來的向日葵插在窗臺的花瓶裡。
陽光正好,歲月綿長。
我們終於,只屬於我們自己。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