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我只覺得反胃。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我猛地乾嘔了一聲。
林慧厭惡地往後退了一步，生怕我弄髒了她那件幾千塊的絲綢襯衫。
“裝什麼虛弱？醫生都說了你底子好得很，隨便打兩瓶營養液就活蹦亂跳了。”
她從包裡掏出溼巾，用力擦了擦剛才抓過我的手。
“你就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一點壓力都頂不住，連你姐姐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我扶著床沿，慢慢站了起來。
因為貧血，眼前黑了一陣。
但我還是咬著牙，一步一步走到衣櫃前，拿出了我的校服。
“既然我沒病，那就出院吧。”我背對著她，將病號服脫了下來。
林慧見我竟然敢無視她的訓斥，火氣更大了。
“周若失，你什麼態度？你姐姐要是活著，絕對不會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我換好衣服，轉過身，直視著她的眼睛。
“她當然不會。”我平靜地扯起嘴角。
“因為她永遠活在你的嘴裡，一張從網上下載的照片，怎麼可能會頂嘴呢？”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林慧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塗著精緻口紅的嘴唇抖了抖。
“你......你胡說什麼八道！誰教你這麼頂撞長輩的？”
她明顯慌了，但那種常年掌控我的慣性，讓她立刻豎起了更加尖銳的防禦。
“你竟然敢拿你死去的姐姐開玩笑？周若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她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空蕩蕩的病房裡迴盪。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裡嗡嗡作響。
心肌炎帶來的心悸感一陣陣襲來，胸口悶得像被塞進了一團吸滿水的棉花。
但我沒有捂臉，也沒有哭。
我只是轉過頭，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她。
“打完了嗎？”我問。
林慧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虛，但她依然強撐著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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