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不到半個小時，林慧和周志遠就殺到了學校。
他們走得氣勢洶洶，像兩頭要吃人的獅子。
“周若失！”林慧隔著老遠就尖叫起來。
她衝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裡還沒喝完的奶茶，狠狠砸在地上。
褐色的液體濺了一地，幾顆珍珠滾到了我的腳邊。
“你長本事了是不是？敢在學校喝這種下三濫的東西，還敢撕卷子？！”
她不管不顧地當著來往師生的面，對我破口大罵。
“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你是不是在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學壞了？”
周志遠也沉著臉，對旁邊的班主任說：“王老師，是我們的錯，這孩子最近魔怔了。”
班主任嘆了口氣，“周先生，若失是個好苗子，但她這態度，恐怕會影響其他同學啊。”
“你聽聽！”林慧指著我的鼻子，“你不僅自己墮落，你還要連累別人！”
她猛地拽住我的衣領，把我往教室裡拖。
“進去！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把你撕掉的卷子一張一張撿起來拼好！”
我力氣本來就小，現在更是虛弱到了極點。
被她這樣一拽，我踉蹌著跌倒在地上。
膝蓋磕在堅硬的水磨石地板上，鑽心的疼。
“我不撿。”我抬起頭，看著她。
“你再說一遍？！”林慧瞪大了眼睛，彷彿我犯了死罪。
“我說，我不撿。”我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那是我的卷子，我有權利處理它們。就像你們有權利處理我的人生一樣。”
林慧徹底瘋了。
她衝上來，對著我的後背瘋狂地捶打。
“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女！我讓你頂嘴！我讓你頂嘴！”
她的拳頭雨點般落下來，每一擊都震得我胸腔發麻。
周圍的同學都嚇傻了，班主任也愣在原地，忘了去拉。
周志遠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沒有絲毫要阻止的意思。
“打，就該狠狠地打。不打她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他甚至在旁邊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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