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發現真相後，林慧的精神狀態徹底崩潰了。
她不再去我的房間裝模作樣地送水果，而是把那張網圖原片和我的病歷單貼在了客廳最顯眼的牆上。
每天像個瘋子一樣，對著牆壁自言自語。
“你贏了，周若失，你徹底贏了。”
她披頭散髮地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個空藥瓶。
那是我以前藏在床底下的速效救心丸，裡面已經被我吃空了。
“你看著我像個小丑一樣，每天演戲騙你，你心裡一定在嘲笑我吧？”
“你用你的死，換來了我的生不如死。你可真狠啊，我的好女兒。”
她一邊說，一邊狠狠地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聲音清脆，在空蕩蕩的別墅裡迴盪。
周志遠受不了她這副鬼樣子，開始整夜整夜地不回家。
他在外面找了個年輕的女人，試圖用酒精和新的肉體來麻痺自己。
但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愧疚，像跗骨之蛆一樣纏著他。
一天深夜，周志遠喝得爛醉，跌跌撞撞地回到家。
剛進門，就看到林慧在客廳裡燒紙。
火光映紅了她枯槁的臉。
“你幹什麼！想把房子點了嗎？！”周志遠衝過去，一腳踢翻了火盆。
燃燒的紙灰飛得滿屋都是。
林慧木然地轉過頭，看著他。
“我在給若失燒卷子。她以前最怕做不完卷子了，我多燒點，她在下面就不會害怕了。”
周志遠看著滿地的灰燼，突然崩潰了。
他一把揪住林慧的衣領，將她狠狠地摜在牆上。
“你瘋夠了沒有！人已經死了！死了！你做這些給誰看！”
他指著牆上那張網圖，“都是你！如果不是你非要編出這麼個破姐姐，如果不是你天天拿這個壓她，她怎麼會死！”
“你現在怪我了？”林慧冷笑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當初是誰說這個辦法好？是誰說‘只要能出成績，騙騙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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