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看著他。
當初我為了隱藏身份考察他的人品,騙他說我只是個普通工薪家庭的女孩。
結婚這三年,他不讓我出去工作,說怕我太辛苦,要我全心全意照顧他生病的母親。
他創業初期資金鍊斷裂,是我典當了“母親留給我的玉鐲”,湊了五十萬給他度過難關。
現在他居然嫌棄我圍著灶臺轉?
“五十萬的啟動資金,你忘了是誰給你的?”我冷聲質問。
一直站在旁邊賠笑的婆婆沈秀芝突然變了臉色。
她把果盤重重地磕在茶几上,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少在這裡翻舊賬!我兒子能有今天,全靠他自己有本事!”
“那五十萬早就連本帶利還清了,你還想訛我們一輩子不成?”
沈秀芝轉頭看向程欣然,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
“欣然啊,你別聽她胡說八道。她就是個喪門星,嫁進來三年連個蛋都下不出來,哪像你,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
程欣然得意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挑釁地看著我。
“阿姨說得對,我不光能給賀家生孫子,還能給我爸打個招呼,直接給賀霆的公司注資三千萬。”
三千萬。
賀霆聽到這個數字,眼睛都亮了,攬著程欣然的手又緊了緊。
我看著眼前這滑稽的一幕,只覺得無比噁心。
我拿過茶几上的離婚協議書,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的條款讓我徹底寒了心。
“讓我淨身出戶?還要我放棄這套房子的居住權?”我把協議摔在桌上。
賀霆理直氣壯地看著我:“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房貸也是我還的,憑什麼分給你?”
“你別忘了,婚後這三年,你的每一筆開銷都是我在掏錢。讓你淨身出戶,已經是我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對你最大的仁慈了。”
我氣笑了。
且不說這房子的首付用的是我給他的那五十萬,這三年來,家裡的水電物業、日常開銷、甚至沈秀芝的昂貴醫藥費,全是我用私房錢在填補。
他每個月甩給我的那兩千塊錢生活費,連給他買兩件好點的襯衫都不夠。
“你管每個月兩千塊錢叫養我?”
程欣然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打斷我。
“兩千塊錢還嫌少?像你這種沒本事的女人,出去端盤子一個月也掙不到兩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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