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澤銘的目光在那一長串數字上掃過。
他的臉色寸寸灰敗下去。
他以為自己掌控著全域性,以為自己在教導林舒晚規矩。
原來,他不僅在感情上是個逼死妻子的畜生。
在智商上,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被一個秘書耍得團團轉,親手把刀遞給了別人。
“蘇總!你聽我解釋!”
韓茜終於緩過勁來,她撲到蘇澤銘腳邊,死死抱住他的小腿。
“是您說林姐花錢太大手大腳的!”
“是您說要嚴格控制她的開銷的!”
“我只是揣摩您的意思......我沒想到她真的病得那麼重啊!”
蘇澤銘一腳將她踹開。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樓梯上冷眼旁觀的我。
他連滾帶爬地來到樓梯口,膝蓋重重地跪在臺階下。
“念念......”
他仰著頭,眼淚終於決堤。
“爸爸不知道......爸爸真的不知道她病得那麼重。”
“你原諒爸爸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會補償你的......”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只覺得荒誕。
“補償?”
我走下兩級臺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媽媽發燒四十度的那天,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
“她為了省錢,把毛巾咬在嘴裡,把牙齦都咬出了血。”
“她突發心衰那個月,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靠在床頭,一遍遍地重新整理那個微信群。”
我看著他瞬間變得毫無血色的臉,一字一頓地下達宣判。
“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不在乎。”








